于是乎先生越驳越乱

1999-12-11 17:53:00

于是乎先生越驳越乱

《民主的坏本质》一文我也看到了,于是乎先生企图反驳,但我觉得是越驳越乱的。

几个要点。

第一个要点是民主究竟是什么?共产党的理论同西方国家的理论根本就不同,是完全不同的理论体系。西方国家的理论认为一个人民的政府代表人民来自人民,就是民主的,但这还是定义不清,最终的定义还是要看政治结构,那么西方国家的民主的政治结构就是多党制直选。因此,如果把多党制直选定义为民主,共产党的理论是不同意的,我也不同意。按共产党的理论,对多数人的民主必然意味着对少数人的镇压,而对少数人的民主必然意味着对多数人的镇压。而社会主义是历史上第一个由多数穷人对少数富人进行镇压的政权,叫做无产阶级专政的政权,对劳苦人民则是真正的民主的政权。所以被称之为人民民主专政。当然共产党对于人民民主专政的政权也是不满意的,认为它是人类历史上最后一个专制政权,一直到共产主义社会,国家和政党都消亡了,也就无须什么民主了,那时候是自由联合体。当然对于不信共产主义的人这些都是笑话。正如不信基督教的人对上帝那套鬼话也是不信的。

因此,这两套理论体系的信仰者不可能谈到一块,完全是鸡同鸭讲。

因此,在提到民主这个词的时候,一定要声明自己是属于哪套理论体系的。而且在文章中要完全按造那一套理论体系去做。

谁爱信什么都可以,但有一条,不要把这两套搞混了,而于是乎先生就在干这件事。因为从于文前面的段落看,于是相信多党制直选这种西方国家的民主体系的。但后面于又引用了中国共产党中央的话,说中央领导指出,中国现在已经走上了“建立一个民主、富强的社会主义国家”的道路。要知道共产党中央所说的民主是马克思主义基础上的民主,就是无产阶级专政,消灭阶级后进入共产主义社会也就不需要什么民主那一套。如果于先生是无意搞混的,那么请你纠正。如果于先生是有意搞混的,那么只能说明于先生的目的不在学术争论而在其它了。

而《民主的坏本质》实际上是对西式多党制直选这种民主理论体系的批判。当然,我觉得这种批判我也不满意,我主要是不满意“本质”这个词。其实事物是没有本质只有结构的,这一点我和马克思主义的观点也不同,而接近波普的观点。

我认为对于西式的多党制直选造成的坏处,《民主的坏本质》一文说的确实有理。至少我认为,在一个国家贸然实行多党制直选确实是有可能出现灾难的,这一点从实践上看确实如此。我认为当初其实苏联不搞西式民主,而是坚持共产党专政,在此基础上设法发展经济改善人民生活,结果会比俄国的现状要好得多。如果南斯拉夫不搞多党制直选,南共联盟采取负责任的态度,也不会有今天的惨状。而台湾如果坚持国民党专制,台湾的局势将比现在稳定得多,台独就不会大行其道。象香港,新加坡,沙特阿拉伯和约旦王国,保持下去目前的专制制度未见得比现在就实行多党制直选要好。我是赞成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的,在争论的过程中大家都请注意各国的实践。

于先生说:“谁想把中国重新引向专制制度的道路,不管他多么英明正确,中国人民都不会答应的。”这里的重新二字相当值得推敲。因为重新二字里含有两个信息意义,一个是原来中国曾经是专制制度的,第二个是现在中国已经不是专制制度了。那么原来到什么时候?是说以前的皇帝我就没有异议。第二个意义,就是说现在中国已经不是专制制度了,但民主建设还要加强,这就正是共产党的本意是按共产党的逻辑来的。但按美式民主的标准就肯定不同意,比如台湾人民就认为大陆不是“良制”。而于先生既然按共产党的标准来,可前面似乎又在为多党制直选辩护,比如于说:“民主制度是不是没有缺点呢?有的。例如:可能发生金钱操纵、地方势力操纵、家族势力操纵等等,但要注意:是可能,而不是必然!”又似乎在说西方的多党制直选。但顺便纠正最后一句,那就是:不是可能,而是必然!多党制直选必然受到金钱操纵!

最后说明我的观点:我的观点既不同意共产党的观点,也不同意多党制直选的观点,我认为民主这个词大家爱用就用,反正是一种装饰,但其科学性越来越差。我的政治观点:现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应当保持目前已有的政治制度的稳定性,这个观点同共产党的“稳定压倒一切”相同,但只这一点相同,对于民主观点则不相同。也就是说,如果一个国家已经搞了许多年多党制直选,那么就搞下去好了,在搞下去的同时努力进行制度上的小改小革,纠正一些制度上的缺陷。如果一个国家已经是共产党统治,那么继续统治下去好了,完善国家的政治结构,防止腐败,建立民主党派的制约机制。总之所有国家都应当在遵重传统,也就是现有政治制度的基础上小打小闹,小改小革,注意社会上层和下层的信息交流,协调各阶层的利益关系,抑制腐败,发展经济,改善人民生活,尽可能使人民有更大的自由。只有在国家的信息严重阻塞,组织系统完全破坏的情况下,革命或者大的变革才是必要的。

此外,正因为我生活在中国这么一个目前由共产党统治的国家,那么我就认为共产党及其所信仰的共产主义作为一种传统,就应当保持,就应当建立人民对共产主义信仰和对社会主义制度的信心。应当建立这种信心,因为中国这二十年来毕竟搞得不错,经济发展速度连续二十年世界第一,这在一个大国尤其不容易。我为什么还要替毛泽东执政那些年辩护呢?因为在宣传上这五十年是一个整体,是一个完整的演变过程,如果对人民说,尽管有许多错误和挫折,这五十年其实都还不错,这样有助于人民建立对制度的信心。事实这五十年成果也还是主要的。

而如果我生活在美国,我就会赞成美国的制度了,就会为美国的制度来鼓励美国的人民。

那不象是没有原则的墙头草吗?

不是的,而是原有的系统能够用就尽量用,是一种尊重传统的原则。象现在的俄罗斯就成了没有传统的国家,什么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什么高尔基,什么卓娅与舒拉,什么卡秋莎,什么伟大的卫国战争,都不提了,这对一个国家的民族自信心是有很大的杀伤力的。

当然,错误应当得到纠正,但决不应大张旗鼓向社会宣传。大张旗鼓地宣传错误无助于悲剧的重演,反而会起到颠覆性的效果。而用科学的态度去处理则可以避免错误。我这完全是从社会控制论的角度去研究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