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信仰问题回平实先生

1999-12-15 17:54:05

关于信仰问题回平实先生

今天看到平实先生对我的用共产主义代替民族主义的建议提出的不同意见。在此再作一些解释。

马克思本人当然不是想创立一门宗教,确实是想用科学的方法,将人类社会看作自然的历史过程。马克思也批评宗教是麻醉人民的鸦片。

但是从文化大革命的经历我就知道,在后来的演变中,即存在着一种对人类社会作科学分析的科学,也存在着一种对马克思主义共产主义的一种带有宗教性质的信仰。当然,对于后者,马克思如果知道了一定会感到悲哀。

实际上,任何一种哪怕是非常科学的,非常真的理论,都有可能被人利用来建立一种宗教。比如爱因斯坦相对论,是对物理世界作出的解释。但如果以相对论为基础建立一种信仰未必不可以。也可以宣布相对论是至高无上的,绝对正确的,不可怀疑的,甚至也可以在狂热时期形成一种迫害。也可以做到一个从来就没有看过许多物理学的书的人,从来没有推导过数学公式的人,坚信相对论是人世间的神圣不可侵犯的普遍真理。

对于马克思主义采取一种宗教信仰的态度从来就是遭到批判的,而且也确实造成了文革的灾难。

但我的看法是,即使存在着这么一种与马克思当初的初衷完全不同的共产主义信仰,也有可能对社会是有好处的。既然基督教,伊斯兰教等宗教能够在人类社会中长期存在,那么我看不出什么理由共产主义信仰不能够长期存在。

当然,共产主义者听到我这么说肯定不高兴,那也是真的。但如果我对一个天主教的神父说,你的一切作为对于维护社会道德是有好处的,虽然上帝是否真的存在是无法严格推论出来的,那么他也一定不高兴,也会对我旁证博引地论证上帝的存在性。

我也承认真理是可以通过科学的方法研究和发现的。也许经过科学研究确实发现人类社会的趋势就是共产主义世界大同。

但是,即使这样,一个人只要不是看过许多高深著作,只是看过几本宣传小册子就无条件信仰共产主义,那么他当然就是将共产主义信仰看作一种象宗教一样的信仰了。这样的信仰其实有很多。比如说,一个人没有上过几年医科大学,没有成为医生,那么他对于西医的相信就有一种盲目的成份,信仰的成份。但这种信仰是好的。

应当知道,当年的许多红军战士,解放军战士,并没有读过许多马列主义的书,实际上大字不识,但仍然对革命忠诚,为共产主义事业不怕牺牲,他们恰好做对了,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作出了贡献。但他们还是将共产主义当作一种信仰的。当然,这是有了信仰而有益的例子。但我们同样也有文革这样的例子。

所以,我的建议是对于中国社会许多下层人民而言的,他们确实没有许多功夫去把马克思的资本论统统看一遍,但是仍然应当向他们推广共产主义信仰。我承认目前中国社会大多数人都放弃了共产主义信仰,但放弃了还是可以重拾回来的。

我对于平实先生对民族主义的描述并无多少异议。但是,民族主义除了平实先生介绍的外,也同时还是可以成为一种信仰的,看作是至高无上的。而我认为这就不如象毛泽东那样将爱国主义纳入到共产主义的体系中。

其实,平实先生对于中国社会要有一个信仰也是赞成的,但是他要另搞一个“理想国”。那我觉得就很不现实,就如现在想另外创立一门将来可以和天主教的规模一样的宗教是异想天开的,甚至有可能创造出法轮功这种东西。我的另一个观点就是尊重传统。既然现在中国执政党还是叫共产党,那么推广共产主义信仰就有很大的现实性。江泽民先生在访问法国时,费加罗报的记者问他放不放弃共产主义理想,他就宣布不放弃,这一点是好的。

平实先生说美国有强烈的爱国主义还是有许多人热爱美国。如果说的是美国人民,那么我没有异议,正如中国人民热爱中国一样。但如果说的是非美国人热爱美国,那么主要原因就不是因为美国的爱国主义,这不能导致非美国人爱美国,而是因为美国也推出了一个一般的信仰,我把它称之为民主教,也就是宣称一种一般的“民主自由人权”,比如说总统要大选,否则就是不民主,一定要有反对党,否则就是独裁。我本来以为这一套东西确实是有科学根据的,但这些年来,尤其是从八九年以来,花了许多功夫来研究有关的著作,包括许多国内还不允许的禁书,但研究完后发现,这种民主自由人权的论调确实也没有多少科学性,也是一种宗教,也被描写成什么人与生俱来就有的,至高无上的东西。再从实践的角度看,凡是推广了这套东西的国家无不遭到各种灾难。

所以我才认为,中国应当推出具有一般的价值观来同美国的这种“民主教”进行抗衡。而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共产主义。因为美国也最恨共产主义。所以,就是要拿它最恨的东西来对付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