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除贫困的一个建议:重建合作社
为了消除贫困,我建议在中国建立合作社。
这种合作社既是生产组织,也是教育组织,也是慈善机构,兼有一定的行政管理功能。
凡是社会上感到走投无路的人,丧失了信心的人,都可以加入这个组织,来者不拒。
任何人如果最后建立了信心则鼓励他们离开合作社,自强自立。
但并非完全来去自由。而是进入合作社时必须签订一个为期一年到两年的保证,在这一年到两年内,如无合作社方的批准,不得离开合作社。在期满之后,如果愿意,可以长期在合作社呆下去,如果呆一辈子,那么可以享受退休。
加入合作社的人,并不只是上班,下了班后就管不着。合作社将全面介入这个人的生活,在合作社中建立军事化的管理。一个人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跑步出操,什么时候洗漱,甚至挤牙膏的动作,将受到全面的专制性的管理。甚至看电视时选择什么台也将受到严格控制。
上班也不一定就是干赚钱的事,完全可能是受到培训,比如怎样炒菜,或者学习文化,或者搞大扫除,或者唱歌跳舞。当然,如果有能赚钱的事情也做。
合作社由政府来办,由政府出资,并委派优秀官员进行管理,另派官员实施监督,防止腐败。管理者必须既是头脑精明的企业家,又是循循善诱的思想工作者,并充满爱心。
能够盈利最好,但合作社不以盈利为目的。如果亏损,则由国家或者捐款进行维持。
以上是建议。下面将叙述为什么这样能够消除贫困。
任何社会中的人都可以大致分为强者与弱者两类。这里的强弱并不一定与文化程度成正比。完全可能一个大字不识的人是强者,而一个博士却是弱者。强者能够很快适应社会,他们总能够自强自立地很快在社会中占住脚跟,甚至很快地发达起来。而弱者则生存能力差,面对变化迅速的社会,茫然不知所措,不知如何生存。
经常有的贴子在揭示中国贫穷时大骂政府,然后描绘老百姓如何走头无路。
其实,那些非常贫穷的人,只不过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去挣钱而已,并不是因为中国的社会现在很难挣钱。不然的话,怎么解释劳动力价格并没有下降很多呢?不信诸位雇个保姆试试?看能不能找得到每月50元管吃管住就乐意干的?
深圳晚报曾经登过一个文章叫“女记者打的挣钱记”,说的是一位女记者听说深圳市火车站附近专门有打的挣钱的怪事,就是说你乘坐的士不仅不要钱,的士司机反倒会给你钱。这是因为一个政策造成的,就是如果不载客就不允许进入火车站广场,而那里是生意很多的地方。女记者在那里每天只试了六个小时,干了两天就挣了五十元钱。
这说明什么呢?说明挣钱的门路确实存在着,但弱者就不知道。
农村人为什么存在着宁可在乡村过穷日子而不愿意到城里来打工的人?现在中央的政策是鼓励农民进城打工的。但他们对于城市里的一套不懂,存在着恐惧心理。
社会的贫困群体主要是由弱者群体构成的。
而弱者群体是渴望专制,渴望有人管理他们,领导他们,告诉他们怎么做,让他们有个依靠的。弱者群体虽然在社会上有时多数有时少数,但绝对人数还是相当大的。不光中国如此,全世界所有国家都如此。美国为什么有那么多无家可归的人?他们中间当然有就是乐意这样的,但大多数也还是因为弱,不会适应社会造成的。而中国的一些强者,即使没有什么文化,到了美国也很快能够找到赚钱的门路,很快地发达起来,或者至少能够找到一个谋生之道。
资本主义国家对付弱者的办法就是搞慈善事业,捐钱给他们,给他们食物,让他们不至饿死,但缺点是,没有组织他们,给完钱后就不管他们了,或者只是作一些建议。
而在组织弱者方面,我最佩服的还是毛泽东。
想象台下站着一群面对时代茫然不知所措的弱者,台上先站上来一位知识分子,看了看台下,摇了摇头,说了声“素质低呀”就下台去了。第二位上来的知识分子也摇了摇头说“没文化呀”也下台去了。第三位上来摇了摇头说“丑陋呀”下台去了。但这时上来个毛泽东,告诉他们,你们就是最伟大的,最强的,是要创造历史的,并给他们指点迷津。那么群众拥护谁?当然拥护毛泽东。
来看看毛泽东组织民众的经验。
中国的广大农村确实存在着大量的弱者,比如陕北的大片地区,非常贫穷,人的素质也确实低。可是毛泽东到了那里,没有什么钱投资,却将每个村民都组织来,妇救会,民兵,儿童团,等等,让大家都有事做,而且让大家相信这些事都是抗日工作。其实,很可能和抗日并没有什么关系,只不过弄些事情给他们做而已。可能和生产也没有什么关系,可能就是唱唱歌读读报什么的。
但是,老百姓喜欢这样,他们喜欢有人管,喜欢有人给他们下指示,让他们有事做,而不是他们自作主张地去做事情。或者再说得难听一点,老百姓们喜欢专制。那些高唱民主的人,呼吁人民当家作主,也就是说,人民应当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喜欢选择什么就选择什么,但人民就喜欢共产党领导呢?喜欢有一个组织管着他们呢?这不也是民主么?
毛泽东领导下的抗日根据地,奇迹发生了,虽然并没有人去进行大量投资,毛泽东手里也没有钱,可能军队还要人民出钱,但村村人民情绪高涨,人人都觉得自己是有用的人,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而且,大家都能够养活自己!请问一些“忧国忧民”的知识分子,现在给你们一片中国的贫穷地区,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把那里的人民都动员起来,自己解救自己,自己脱困呢?最实在的知识分子,也就是经济学家,想到的也是如何投资,要是告诉他们没有投资呢?他们就只能双手一摊,没有办法。可是毛泽东就能够做到,他在没有投资的情况下让这些农村反而供养起来一支强大的军队,老百姓们自愿地组成支前大军供给军队,打败蒋介石八百万军队!
当然,从长远看,我也希望中国的强者越来越多,弱者越来越少。但在转型时期,需要将弱者组织起来,给他们训练,让他们知道谋生之道,让他们在一个组织的关怀下,这种关怀可能并不是要给他们钱,很可能是给他们一种有靠山的感觉,让他们敢于去闯。在他们有能力的时候,鼓励他们自己自立。
比如,设想一对工人夫妇刚刚下岗,虽然社会上挣钱的门路多,但面对这个社会他们很茫然,因为以往的生活模式被打破了,要进入新的生活模式。在社会转型的时候,这种情况经常出现。这和什么专制啊还是民主什么的没有什么关系,俄罗斯照样有这种情况。这时他们听说在街上摆摊卖馄饨可以挣钱,他们也想这样做,但又担心什么工商啦,税务啦来找他们的麻烦,也怕有黑社会来欺负他们。如果他们这时加入合作社,也不需要合作社出什么资,但如果有一个领导告诉他们怎样开摊子,怎样去登记执照,在他们遇到麻烦时能以他们的领导的名义出面去和工商税务黑社会打交道,在他们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时能够出来保护他们。在开摊子之前可以有一个经济学家给他们分析一下行情,对他们可能的盈利情况作一个分析。
总之,只要让人觉得自己是有一个组织的,是有依靠的,对人的心理鼓舞作用是很大的。可以说人们是渴望专制的。
看过一个香港的电视片介绍日本的治安情况。说日本的治安情况非常好,犯罪率非常低。为什么呢?因为日本普遍存在着帮会组织。当任何人在社会上走头无路的时候,就可以加入帮会。这样一来,因生活无着而挺而走险的人就会很少。
而且,弱者不光是要鼓励,还是要培训的。一个生活能力很差的笨蛋,进入军队,经过几年严格的军事训练,他的生活和生存能力都大大提高。许多大学生在经过军训之后,都觉得对自己的人生有好处,有锻炼。这就是短期专制的作用。美国的西点军校不也是这样?一些贫困地区的懒汉,需要有人一天到晚盯在他旁边,逼着他手脚不闲地忙着,一大早把他从被窝里赶出来,然后逼着他去干活,去学文化,去锻炼身体,去看有益的电视,不许赌博,不许打游戏机。这么强化训练上一至两年,就有可能把他的懒毛病改过来。光给他捐钱有什么用?不解决根本问题。
所以,成立合作社的目的,就是通过对弱者专门实行短期专制的办法来让他们成为强者。
实际上中国有一些农村的经济之所以成功,也是因为那里出了一个“好的”专制者,把那里的农民组织起来了,结果大家都过上了好日子。
经常由于中共在建国前三十年犯的各种错误,使人们犯了“前三十年恐惧症”。只要是前三十年有过的,就一定要全盘否定。因此,相信在看到我的“合作社”的建议时,就一定会联想到当年的合作化运动造成的恶果。其实,当年的合作化运动最大的错误在于违反自愿原则。如果对合作化始终保持自愿原则,而且任何人想退出合作社都给他机会,允许强者的独立奋斗,那么情况就会好得多。集体经济是生产力暂时还不强大所需要的,这一点与马克思主义不同,就是说集体的专制型经济是一种改善落后的手段而非长远的目标,理论上也创造不出由强者组成的自由经济的效果。随着社会上弱者的减少,合作社的规模也应当减少。但是,永远给弱者一个被专制的机会。如果由于神经过敏对合作社一词敏感,那么不妨换个名字,如农工商联合中心,或者什么什么会所之类的。为了鼓励竞争,可以在全国建立两个政府管理下的大合作社,给走头无路的人有一个选择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