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大革命的历史作用
在我的心目中,文化大革命实际上只持续了三年,也就是1966年到1969年。虽然所有的报道都说十年动乱,其实只有三年动乱。而从1969年九大召开之后,虽然就全国来讲始终有极少数地区的零星武斗,但整个局势是稳定的,政权基本上也是稳定的。
这三年中各地区的进程不同,不可一概而论。但基本上可以分为三个阶段,就是造反阶段,夺权阶段和军管阶段。
造反阶段其实是令人兴奋的,当时虽然我正上小学五年级,但感到整个社会的一种热烈气氛。诸位可以想象一下,当“上天”突然发出了指令,你可以对一切管理者,对一切省长市长厅长局长总经理董事长校长老师等所有平时管着你的道貌岸然的人物进行造反,可以给他们戴上高帽子游街,可以开他们的批斗会,他们一夜之间象换了个人似的在你面前唯唯诺诺,是不是很开心呢?我认为是很开心的。实际上当时的整个社会就象过节一样。而现在你们还有机会看到你们的顶头上司突然这么倒霉的机会吗?没有了,再也没有了。
我是很庆幸能够在一生中有机会看到这一幕的。如果让我选择童年,我还是愿意选文化大革命时期,那时的少年儿童虽然吃得差一些,比现在的少年儿童要幸福多了,不用上课,不用参加各种少年班,不用考试,大家都在街上荡来荡去,王朔写的“看上去很美”就写出了当时的少年儿童的幸福情况。我的父亲有一段时间到美国居住,并带他的外甥,他回国后气愤地对我说,美国的教育制度其实就是两个字,不管!我想,这不管可能是有道理的。我建议中国的教育在教完四年级之后来一个两年放大假,这两年儿童们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保准人才倍出。那时的家长基本上都不管我们,由着我们到处乱跑,那时也没有人贩子,武斗的人也不理睬小孩子。
所以我想,是不是今后国家可以举行一个文革节,在这个节日中所有人都可以造反,员工们造老板的反,群众造政府的反,给他们戴高帽子游街。当然是开玩笑,一种游戏,大家可以用一种打人不疼的塑料大棒来招呼这些管理者们,小学生也可以开老师的批斗会,罚他们抄十遍作业。这样有利于改善管理者和被管理者之间的关系。
造反阶段群众是有结社自由的,当时出现了许多不受共产党领导的群众组织,什么稀奇怪的名称都有,有的战斗队就只有两三个人,什么金猴战斗队,什么反到底战斗队。这些小的组织又合并为一些较大的组织,什么造反司令部什么的。
接下来就是夺权阶段,各个政府机关被全面地夺了权。这个阶段也是武斗阶段。主要是各造反派对于夺权后各自的权力瓜分有矛盾。于是发生冲突。武斗是逐步升级的。其实,毛主席的号召“要文斗不要武斗”在一开始还是有约束作用的,比如说在斗争某个干部时,如果一个人开打,台下有群众喊:“要文斗不要武斗”,那个开打的人就不会再打下去,谁也不敢公然违抗毛主席的指示,那样自己就成了反革命了。但群众会变通,比如说戴高帽不算打,于是就给批斗者戴重的铁帽子,还有就是抬起着批斗者的胳膊并把他的头往下压,认为这不算打,这种名堂叫做“坐飞机”,因此就有各种体罚人的名堂都被认为是“不算打”。
再说四大,也就是大鸣大放大字报大辩论,实际上武装是从大辩论开始升级的,一开始是两派人互相辩论,论着论着就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最后就打起来了,以后各派再发表各种严正声明,各种某某某事件真相批露,都说对方不对,要求对方严惩打人凶手。实际上我们这个强国论坛也在实行四大,当然因为大家坐得远,所以没有机会动手,版主也能够维持秩序。如果大家是坐一块儿的,恐怕早已经桌椅板凳乱飞了。
尤其是江青提出的臭名昭著的“文攻武卫”理论,使得武装大规模升级。许多“文攻武卫”战斗队纷纷成立,成立之后就开始搞武器。当时的解放军采取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政策,又怕群众组织抢枪,就把枪都藏起来了,门口岗的哨兵都是赤手空拳地站着岗,而一群“革命群众”则在军营里四处搜索,解放军战士怒视着他们却不吭声。这些情况我倒是亲眼见到的。但后来军委下了命令,说是可以还击,这时各造反组织就不敢这样干了。
最后,由于武斗升级到达了白热化阶段,于是全国逐渐地开始军管,并开始收缴武器。军管的过程也并不是突然就实行军事戒严,而是由中央文革小组根据一些省市的具体情况表明一些态度,要求这些冲突的派别实行革命的大联合。如果还是制止不了,就由中央文革小组凭直觉认定并表态宣布支持某一组织反对另一组织,那么受到支持的组织就和军队一起向另一组织发起军事进攻,消灭另一组织。而受到中央支持的组织内部可能又会发生破裂,这时军队就派一些军队,主要是战士,进去做动员工作,要求他们实现革命的大联合。在大联合实现之后,军队开始收缴枪支,然后成立新生的革命政权,叫做革命委员会,由三分之一的造反派,三分之一的军人,三分之一的革命干部组成老中青三结合的领导班子,这时局势就开始稳定。
首先就我来看,文化大革命确实是一场革命,革命的目标是推翻刘少奇的政权,建立毛泽东政权。从这个目标来讲革命是成功的,因为在革命结束时所有的各省市县的第一头目都已经不是革命以前的。几乎所有的第一把手全部被打倒了。革命的性质也确实是非暴力的,即“文”化的。革命期间大部分老百姓确实是兴高采烈的,象过节一样的。
那么,反对的人当然开始罗列各种惨剧,什么打死多少多少人,多少多少人自杀,多少多少人受到迫害。然后给毛泽东扣上屠夫的帽子。
但是,即然是革命,就不可避免这些事情。谁能够告诉我历史上的哪一个非暴力革命真的是“非暴力”?
非暴力革命的创始人是印度的甘地,被称作圣雄甘地,现在全世界也都在纪念他。可是印度的由甘地领导的革命又有多少人遭到杀害?多少人流离失所?多少人受到迫害?只要统计一下就知道决不比中国的文革差。就连甘地自己都被群众枪杀。
再有一个被值得称许的就是曼德拉,那么,南非的非暴力革命又有多少人死于非命,光非国大和卡塔尔两派的冲突就死了多少人?受到的破坏也不亚于文革。
再说去年的印尼的非暴力革命,当时的死亡人数就有多少?!包括华人妇女的被奸杀,还有许多地方的打砸抢事件。我当时看着印尼雅加达到处冒烟的电视镜头,晃然回到了文化大革命。印尼革命的后遗症到今天都没有结束,想想多少东帝汶人被无辜杀害?
那么,文化大革命的历史作用是什么呢?是为文革结束后中国的长治久安打下了基础,正如毛泽东所说,天下大乱达到天下大治。文革其实是给中国社会注入了一针防止“革命”的疫苗。
如果没有文化大革命,那么我认为邓小平政权在1989年就会被推翻了。其实,当时的中国人民是有力量推翻邓小平政权的。但是在关键的时刻,人民煞车了,因为他们想起了文化大革命,他们不愿意再折腾。因此,那些没有经过文革的学生们突然发现没有老百姓支持他们。其实,如果当时北京的几百万市民站到街上,我就不相信邓小平敢把他们都用枪扫了,但是北京的市民及时地退缩了。当时政府提出的“稳定压倒一切”的口号确实受到人民的支持,虽然政府提出这个口号有可能是为了维护住政府的权力和利益,但正好和人民的要求相合,因此也同时代表了人民的利益。人民知道动乱的后果,人民成熟了。
如果没有文化大革命,“稳定压倒一切”的说法人民就不会有感受,就没有办法说服人民。比如苏联解体时,如果戈尔巴乔夫向苏联人民宣传“稳定压倒一切”,就根本不会有作用,因为当时的苏联共产党政权已经稳定了几十年,人民不知道“不稳定”的后果原来是盗匪横行,是炮打国会大厦,是苏联解体,是车臣叛乱。
想象一下当年学生向政府提出的要求,重要的一条就是要政府和高治联对话。而对话的前提是承认,一旦政府承认高治联是一个合法的组织,那么其它的合法组织也就会相应地产生,迅速导致全国党派林立。而党派林立的后果就是党派间的冲突,这些冲突必然导致暴力,最后导致全面内战。也就是非暴力大革命的又一次发生。而文化大革命的迅速结束完全因为毛泽东的威望。而如果新的文革发生就没有这样一个人人崇拜的人物在那里镇住,那么冲突和内战势必导致中国的四分五裂,建设一个强大的中国的梦想就成为泡影,中国也没有现在这样的举世瞩目的成就,香港和澳门就更别想收回,美国和日本的军队就有可能在中国维和。
所以,文化大革命确实起到了预防针的作用。而我明明知道现在的一些人在网上拼命攻击毛泽东,拼命攻击文化大革命,目的是为了在中国再搞一场象印尼或者南斯拉夫那样的革命,推翻共产党,那么结局当然会比文革更坏。现在中国已经十几亿人,根本再也经不起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