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毛泽东的四个存在理论谈起
在文化大革命前毛泽东提出了四个存在的理论,毛泽东说:
“社会主义社会是一个相当长的历史阶段,在这个历史阶段中,始终存在着阶级,阶级矛盾和阶级斗争,存在着社会主义同资本主义两条道路的斗争,存在着资本主义复辟的危险性,存在着帝国主义进行颠覆和侵略的威胁。”
这一段话在文化大革命中被称为党在整个社会主义历史时期的基本路线,并写入新党章。
平心而论,毛泽东的这段话是正确的,事实求是的,反映了事物运动的客观情况。
但是,因为据称这段话不严格地推导出了文化大革命理论,而且不严格地推导出了“阶级斗争,一抓就灵”和以阶级斗争为纲的理论,因此到现在为止一直被共产党中央闭而不谈。
其实,四个存在理论是对客观事物的描述,而文革和阶级斗争则是一种操作,虽然操作错误,却不一定也不应当否定描述。正如由航天理论导致了航天飞机的产生,但挑战者号的爆炸并不否定航天理论。从这一点讲,彻底否定文革是错误的,任何事物都应当辩证地去看。虽然我也决不同意文革再次发生,正如我决不希望再来一次挑战者号爆炸一样。
而且,四个存在理论是对马克思主义的重大修改。
在毛泽东提出四个存在理论之前,根据马克思主义理论,社会主义社会只是人类社会的很短的一个阶段,它是无产阶级推翻资产阶级之后建立的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其存在的目的就是要消灭资产阶级的反抗,打碎资产阶级的国家机器,而资产阶级一旦消灭,无产阶级就不复存在,整个社会立即进入无阶级社会,也就是共产主义社会。在这个社会中人人都是好人,没有坏人,是一个美好社会。
正因为如此,除中国以外的其它共产党国家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大开杀戒,大量地处决“反革命”,甚至不惜制造出大量冤假错案。而这种大量处决是受到人民拥护的,甚至干脆就是人民干的。为什么呢?就是想建立起无产阶级对资产阶级的恐怖,尽快地将坏蛋全部消灭掉,然后在党的代表大会上宣布阶级斗争已经结束,阶级已经不存在,于是大家都认为自己生活在“美好社会”之中。而在西方的反共宣传中,则不提这种处决是人民同意的,是人民干的,而是归到一个具体的领导人身上,比如说斯大林,波尔布特。没错,确实他们制定了屠杀政策,大量地消灭反革命,但从理论上讲是要急切地建立一个无阶级的美好社会。而且,他们的屠杀受到人民的拥护并由人民执行。
为什么这么说呢?凭什么说是人民拥护呢?看二战的情况就知道,当时希特勒进攻任何资本主义国家都是势如破竹,没有遇到过相样的抵抗。而在进攻苏联之前,希特勒有一个看法就是苏联人民受够了斯大林的苦,希特勒认为苏联只是一个破房子,只要朝门上踢上一脚,破房子就会立即倒塌下来。但是希特勒的估计错了,他遇到了殊死的抵抗。而如果当时不是苏联而是沙皇军队,根本就是不堪一击的。有人和我争论过这一点,说是苏联的领土广大,即使是沙皇俄国,希特勒也胜不了,并举拿破仑为例子。而我则认为在二战时期的战法已经完全改变,以坦克和飞机为主的战争无法同以前的战争相比。如果当时苏联军队没有一种冒死的精神,希特勒原本是可以胜的。其实,斯大林格勒的决战也就是差了那么一点,而那一点就是由苏联军队的不畏死亡的精神胜出的。二战到了最后希特勒之所以支持不住,主要还是没有石油。如果当时占领了高加索油田,恐怕盟国加在一起也还是很吃力的,甚至最后都给希特勒胜了也有可能。那么,如果苏联人民没有把这个政权看作是劳动人民自己的政权,恐怕早就投降了,列宁格勒也无法坚持那么久。
而西方的反共宣传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一个人身上,制造出一个屠夫,目的也是为了争取苏联人民,而人民也乐得脱罪。
而毛泽东是实事求是的,他从赫鲁晓夫身上看出,无论怎样大开杀戒,阶级也是不会被消灭的。因此毛泽东并没有开杀戒,因为他认为这无济于事。如果毛泽东开杀戒,五十万右派早就被处决了,决无可能活到今天。因此,毛泽东提出了社会主义阶段决不是那么短,共产主义决无可能那么早就来到,四个存在将贯穿整个社会主义时期。因此,毛泽东则更注重思想改造并探索社会主义时期的民主形式,由此而设计出了一个错误的不成功的文化大革命。毛泽东认为,只要是“按劳分配”,那么社会就必然地不断产生新生的资产阶级分子,这是因为“按劳分配”是资产阶级法权,毛泽东认为社会主义社会必须保护资产阶级法权,他说“我国有八级工资制,这就是资产阶级法权”,但他认为资产阶级法权在社会主义社会应当长期存在。这是在他快要死了的1996年提出的,这好象是暗示了中国后来的改革开放。
但是,文化大革命错了,四个存在的理论却没有错。
而邓小平做的非常正确,那就是,虽然四个存在的理论正确,但解决的方法决不是以阶级斗争为纲,而是通过促进生产力的发展来解决。而且,考虑到中国的生产力落后的状态,用资本主义的生产关系来代替不切实际的计划经济。但邓小平恨透了文化大革命,来了个彻底否定,于是不敢提四个存在,这么一来政策上正确,但理论上则给邓小平弄了个一塌糊涂。邓小平硬是指着资本主义的生产关系说是社会主义的初级阶段。但沿用了毛泽东的“相当长的历史时期”的说法。而理论上的一塌糊涂导致大批共产党员丧失共产主义信仰。这也导致社会的道德沦丧。
当然,也可以定义资本主义的生产关系加上劳动人民的专政构成了社会主义初级阶段。
另外,邓小平之所以不肯承认他搞的是资本主义,也是和他的一个心结有关。文化大革命中他被打成“党内第二大的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他觉得有委屈,觉得毛泽东冤枉了他,因此他就想“我决不是在走资本主义道路。”因此他把他所干的事都叫做社会主义,而且,不许争论!
当然,社会科学发展到了今天,以前的一切术语可能都要重新考虑,社会也变得越来越复杂,我们在研究社会科学时应当在坚持以实践为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的基础上大胆提出新的理论。进一步的社会科学的发展应当同任何领导人无关,而是由学者来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