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亦文:与其说是叶公好龙,还不如说是没头苍蝇
当我看到亦文说我是叶公好龙的标题时,就让我想起了叶公好龙的故事。就是说有一个古代的人叫叶公,特别地喜欢龙,因此画了大量的龙,贴满了房间,而天上的真龙听后很感动,于是到人间来看这位叶公,可是这位叶公见到了真龙后吓得直跑。这个典故形容一个人喜欢某个东西,其实是假的东西,如果真的东西来了他又害怕。
那么亦文将我比做叶公好龙,这里的“龙”是什么呢?亦文先生说是真理。就是说,亦文认为我是一个酷爱真理的人,而实际上爱的只是假的真理,而当真的真理来找我时,我却吓得直跑。那么问题还是,真的真理来找我了吗?亦文写的那些东西是真的真理吗?将会载入人类史册吗?我的回答是:我不知道。
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大理论家,别人给我戴各种帽子我并不同意。我也不认为自己掌握了真理,实际上我的大脑是一片浆糊,不明白的事情要比明白的事情多。其实我倒基本赞同亦文对我的评价:“综观数学先生的一系列文章,虽然其中也不乏打破常规、有独到见解之作,但总体来说却是以夸夸其谈、标新立异且强词夺理、似是而非为主要特色!”我的见解从总体来说确实是以夸夸其谈,标新立异且强词夺理,似是而非为主要特色的。而且也确实如亦文所说,是“逻辑混乱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连最起码的常识都没有了”的。我也从来没有自称过自己如何如何逻辑严密,没有那么回事。而且我写的各种东西,前后矛盾的地方非常地多,我自己在写的时候就知道这一点,而且经常奇怪别人为什么没有看出来。
问题在于,虽然我承认自己是在一个泥坑里,但别人看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包括亦文。就是说大家都在泥坑里。在探索真理的道路上,大家都还在黑暗中摸索。所以如果让我自己形容自己,我会把自己形容成没头苍蝇到处乱撞。
还有一条大家很容易误解的是,认为我是一个马克思主义的崇拜者或者信仰者,或者认为我是一个共产主义者。其实不是。“那么你究竟信仰什么呢?你愿意加入哪一派呢?”我的回答是不知道,我搞不清楚,我也没有成为共产党员的愿望。当然我喜欢中国强大,所以我可能属于强国派。我确实花了许多时间来为我并不信仰的马克思主义辩护,为什么呢?这就好比有两个人下棋,而我在一边支招,而我其实经常喜欢为马克思主义一方支招,也就是说我属于闲来无事,告诉下棋的一方其实你这么这么走,对方就很难应付。我写的许多文章,模仿了马克思主义的口气或者思路,但其实我并不信仰马克思主义。
而亦文在批评我的文章中,也有似乎是自相矛盾的地方。
比如他说:
“因此可知所谓民主,就其形式而言,无非是与专制制度相对立的人民当家作主人的一种社会制度而已,而从其内容和根本上讲,则它只是一种存在于阶级社会中、以维护劳动人民的权益为目的的手段和政治制度,因此终将随着阶级的消亡而自然消亡。”
这里的描述特象马克思主义的描述,因为他提到了“以维护劳动人民的权益为目的”。也就是说,如果一个政治制度是“以维护剥削阶级的权益为目的”或者“以维护少数利益集团的权益为目的”,它就不是民主。在民主将随着阶级的消亡而消亡这个结论时,亦文同样与马克思主义的观点一致。
但是,如果马克思主义是正确的,或者亦文的观点是正确的,那么就得不出美国现在的制度是民主制度的结论,就不能说美国现在的政治制度是以维护劳动人民的权益为目的的政治制度。实际上美国的现制度仍然是以维护有钱人的权益为目的的。
而且,如果按照“以维护劳动人民的权益为目的”展开“民主”的讨论,就必须在整个文章中把这种立场坚持下去,而不能半中腰又冒出另外的观点,比如认为美国的现制度就是民主的这种观点,也不能得出多党制大选就是好。概念在一篇文章中不能偷换。
顺便承认,我的不同的文章对于“民主”这个概念用了不同的解释,确实也是这样,可以认为是自相矛盾,这也是我讨厌“民主”这个术语的原因。因为我在两方面为难,一是要和大家沟通,要沟通就只好先承认大家喜欢讲的,我讨厌的词。而另一方面我又企图说明自己的观点,而我又被迫地要用不严格的流行的词来说明自己的观点,这导致了我的自相矛盾。
但亦文先生也好不到哪儿去,和我也是五十步笑一百步的关系。
比如他这篇文章的后面说:“民主社会制度只是在近代才成为现实”,民主“成为现实”过吗?还是民主从来就没有成为现实。如果亦文先生认为民主在近代在有一些国家成为现实,那么是哪
些国家?是美国吗?还是就在我们中华人民共和国?
但从后面的讨论,我觉得亦文先生认为美国制度就是民主制度,因为他说:
“按照数学先生的逻辑,美国作为二战后的世界第一强国,由于它实行的民主社会制度,它也就富到此为止了,以后再也不可能再富起来了。因为数学先生下了定论:“富起来的过程不能民主,先民主决富不起来”!但二战至今美国的发展和再富裕却是有目共睹的,已经维持了大半个世纪,到是那些专制国家如苏联等,始终难以富裕超过美国,最终纷纷垮台而转向民主。不知数学先生对此历史事实作何解释?!”
在这里亦文先生已经默认美国制度就是民主制度。可是美国被杀的黑人领袖马丁路德金则不这么认为,不然他就不会说“我有一个梦”了。另外亦文先生把我的逻辑搞错了,加进了我本来没有的观点。我是说过“富起来的过程不能民主,先民主决富不起来”,但并没有否认“民主”后有可能继续富呀!这里说的是一个次序问题。而且我得承认,我这里说的“民主”已经是一个非常含混的词。而且我对富起来的过程有一个定义,就是从贫穷一直发展到成为世界最强国为止,当然有可能成为世界最强国之后又“民主”了,而且继续富。但是反例没有,就是说原来是贫穷的,在没有富起来之前,就搞了“民主”,然后居然在“民主”下由穷变富了,这样的反例确实一个都没有。所谓纷纷垮台而转向“民主”,无非就象人们纷纷相信法轮功一样,其实是一种邪教的传播,最后的结局证明还是悲惨的。所以我很庆幸在其它社会主义国家纷纷垮台时,中国没有迷信这种邪教而跟风,这使得中国将在二十一世纪成为世界第一强国。
亦文先生说:
“大家都知道,圣经从来没有宣告自己是科学和真理,它是公开宣扬唯心主义和上帝的,也从不隐瞒自己的观点,”
圣经确实没有宣告过自己是科学,但肯定认为自己是真理,它认为唯心主义和上帝就是真理。什么时候牧师们会在讲道时宣称自己讲的东西不是真理?任何宣传宗教的人都认为自己在宣传真理。实际上我还收到过宣传基督教的小册子,上面就先叙述一大堆科学原理,再巧妙地把人引到信仰上帝这一点上来,劝人向善和信仰基督教。
另一方面,如果涉及到宗教,那么对宗教进行任何认真的批判本来就没有什么必要。比如说如果我见到一个信上帝或者信真主的人,我就不会去找这种麻烦,费好大劲去劝说他不要信上帝或者真主。只要不是邪教,人有一个信仰没有什么坏处。
比如说雷锋,就可以认为是一个马克思主义宗教的信徒,他这一辈子就干了许多好事,做的是一个好人。如果我见到雷锋,我就会佩服他,称赞他,决不会煞有介事地劝告他说马克思主义是错的,共产主义根本就不可能实现,花老大功夫让雷锋将自己的信仰毁灭,然后让他成为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一个道德沦丧的人。雷锋又不是什么学者,不是什么社会上层人士,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士兵,就让他保持这种信仰对社会是有好处的。
但是我并不反对,对马克思主义中的科学成份,在科学叙述中错误的结论,进行研究和批判,得出新的科学结论,但完全可以绕开马克思主义宗教。无论如何,马克思主义的最基本的观点,“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还是相当可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