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思想贩写的“什么什么长不了”
今天看到思想贩写的“南街村模式：兔子尾巴长不了”一文，内标题是“集体所有制为什么行不通”。想提出一些不同的意见。
首先，问题或者断言已经脱离了科学的轨道。标题的断言是南街村的模式无法长期维持，用了“兔子尾巴长不了”这样的术语。但就长得了长不了来进行讨论本来就是无意义的。一件事情长得了长不了有什么关系呢？
集体所有制本来就是由于中国相当贫穷落后，人员素质普遍较差，生产力发展水平还很低的时候的一种过渡过程，按社会主义的原有理论也是要搞一种彻底的公有制，并没有宣布过集体所有制将永远存在这样的事，至少是不如全民所有制的。
比如你对一个少年说“你的少年时期长不了”，当然正确，但无法说明少年时期就不需要。
正确的，不哗众取宠的问题应当是：“南街村模式是不是一个正确的模式?”，南街村的党支部书记是不是干了一件坏事，坏在哪里？应当怎么做？怎样才能使南街村人民比现在这种情况更加幸福？当然，如果思想贩先生将文章题目写成“南街村的道路是一条走不通的错误的道路”就相当严格。但是照我看，全国非常糟糕非常差的农村多的是，还轮不到批评一个全村大部分人民现在觉得自己这样过很好的行为方式。那些糟糕的农村包括各种刑事案件，什么贩卖妇女，制假贩假，贩毒，卖淫，那么多记者盯着南街村，至少现在还没有发现南街村有这样乱七八糟的事情。但这样一个村子就能够让知识分子文人们一千个不顺眼一万个不乐意，挨的骂比那些糟糕的村子更多几百倍。
下面来讨论“集体所有制为什么行不通”中思想贩的观点。
思想贩的第一个观点是，集体所有制影响劳动力的流动，因为劳动力又拥有集体财产，也必须在其中工作，而一旦离开，他就丧失了他的集体财产。而新来者又无偿获得了集体财产，因此这不公平。
而我认为这只是一个处理技术问题，集体所有制也可以规定凡离开者将他所有的一份集体财产折成钱也送给他，以便财产两清，就好比夫妻破裂分财产一样，甚至可以通过国家立法来规定这一点。而新来者则一开始的待遇不如原有者，通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做出了贡献，集体中也就有他的很多的一份。这些财产上的处理都不成问题，不会影响劳动力流动。
因此，思想贩的下面一段话：
“集体所有制的这种制度结构必然会带来如下两方面的消极结果，那就是：一方面，企业很难解雇那些从效率的角度看已经不需要的劳动者；另一方面，企业也很难引进那些从效率的角度看应当引进的劳动者。其结果必然导致劳动力资源配置的不合理和生产效率的损失。”
在我上述的技术处理中已经不存在。而企业要解雇那些从效率的角度看已经不需要的劳动者本身并不一定正确。虽然完全从生产效率角度讲是这样。但生产效率的提高，对于人类社会最终还是有一个目的的问题。就是说生产效率提高的目的是什么？我认为当然是使人民幸福，生活安宁，稳定，不担惊受怕。如果没有人民幸福这个目的来进行最优化，而是只从生产效率来研究最优化，那么我可以提出将所有的老人统统杀了，肯定是最有效率的，因为这些人“从效率的角度已经不需要”了。因此，要讲效率也要讲人道主义。资本主义制度也并不是动不动就解雇人，日本在战后有几十年时间从不解雇人，实在是一个笨蛋就让他“靠窗坐”，什么活也不给他干，或者分配他看大门。一个企业总有各种各样的角色。
思想贩又说：
“为了克服这一弊端，我们看到，在实际生活中，集体所有制企业常常使用这样两种补救办法：（1）招血缘工。即企业只招收本企业员工的家属和子弟。并且这种就业权利的分配还必须是平等的，以至于一些家中没有需要就业的直系亲属的员工，往往也可以把他所分得的招工名额转赠给其一些旁系亲属。（2）招雇佣工。即不给新进入企业的劳动者以“企业主人”的资格。这些“二等公民”只拿工资，不能参加利润分配，并且可以被企业的“一等公民”们随时辞退。然而这两种做法的弊端也是显而易见的。招血缘工不仅会加重企业劳动力结构的不合理化，而且它也会受到血缘劳动力资源的限制。而招雇佣工则会使集体所有制本身的性质发生演变。不难想象，如果允许集体所有制企业使用雇佣工，那么随着企业的发展和雇佣工群体的扩大，这种集体所有制企业就会演变成为一种由“有产者”和“无产者”两个阶级所构成的“类资本主义企业”。”
首先我承认集体所有制是有这种弊端，因此，正象我前面说的那样，集体所有制并不是社会主义的正宗模式，正宗模式是公有制，全民所有制。任何时候具体的情况执行具体的办法，这也是马克思主义。假如我只是一个村党支部书记，在这么一个乱七八糟的社会环境中，只有本事让整个村子的居民生活安宁，无法收留全国的叫花子，除非我是国家主席，我可以通盘考虑全国的事情。但我做到一点是一点。另一方面，新进入企业的劳动者从所有制的角度讲，确实比原有职员少一些共同财产，因此他们的收入的上升过程，和这个集体企业的融合需要有一个过程，他们的共同财产也是经过一段时间努力才获得的，这正是公平的。
还有，即使是资本主义企业，招血缘工起家的华人企业成功也并不是没有，比如大家都知道有一种饮料叫维他奶，就是香港的一个专门招收潮州人的企业，直到前几年才改招一般工人，也还是成功的。当然，这也是一个长不了的例子，但一件事情并不因为长不了就一定是错误的，在一定的条件下，也还是可以成功的，成功之后再转型也没有问题。
比如南街村，我也相信今后会转型。转型有几种可能，一种是在各种象思想贩这样文人打压下终于解体了，也就是翻船了，破产了。一种是由于全国人民的生活都得到改善，大家都差不多，那么新的更好的社会主义模式就建立起来了，但这不能否定现在的南街村模式就是错误的，至少他们提前过上了好日子不是？
思想贩说的另一点：“妨碍资本的自由流动，导致资本配置的不合理化”似乎认为资本的自由流动会导致资本配置的合理化，那么什么叫合理化呢？让我们看亚洲金融危机，就是发生在资本自由流动这种情况下，而当时的中国之所以受害较少，很大原因也是归功于中国并没有容许资本自由流动。那么，资本既然可以流来，也可以流走。流来时大家吃香喝辣，流走时大家喝西北风，对于投资者来讲当然合理，但对于社会的幸福稳定这个目标，就不一定合理。另一方面，集体所有制在当今资本主义全面复辟的情况下当然也没有必要完全地坚持什么劳资角色的一体性的什么原则，正如资本主义的企业有时也不坚持资本主义的什么原则，也搞一些社会主义的慈善的事情一样，只要不超过一定的度，当然是可以的。如果中国目前实行彻底的社会主义，当然可以通过计划方式调派资本，而现在是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并存，那么投资者完全可以自己投资搞企业，没有必要到集体所有制企业插一扛子，除非，除非投资者在那个企业看到了他没有的资源双方合作，签订合同，谈妥各种风险和责任，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有什么行不通的。
听说南街村有好几个合资企业。如果一个村子，黄赌毒和犯罪盛行，谁愿意到这样的村子投资？中国目前还有许多农村非常贫穷，但从投资角度看，当然不是一个投资的好地方，当然是投到深圳上海这样的发达地方更好。但社会主义就是要想办法让贫穷的农村富起来，就必须向贫穷地区投资，这种投资当然包含人道主义因素，而不单纯地从最大投资回报角度进行计算，这是一种逆向的投资，是由国家鼓励或者强制执行的，事实上也对扶贫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中国广大的农村，许多农民的素质非常地差，他们也不想挤身世界五百强，只是想有一个小康的幸福生活，只是要解决温饱问题，他们的素质也都很低，也谈不上什么最优的利用劳动力，从资本主义的这些角度看这些人理当被抛弃，而如果有一个党支部书记把他们组织起来搞一个南街村，使他们过上幸福生活，这没有什么不好。思想贩无非是从资本主义的各种原则来考虑问题，当然南街村处处是毛病啦，说白了他其实就是一句话，就是南街村模式制止了资本主义的利润最大化原则。
对于中国的那么多贫穷的农村，我倒是希望象南街村这样的过渡形式越多越好，否则的话，那些大量的高达几千万人口的素质低下的人，制造的麻烦会让警察们疲于奔命的。而最后能够过渡成什么样，需要研究，我也同意过渡形式长不了，但长不了不等于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