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讲先生：我有可能荒谬，但你没有打中要害
我是没有习惯和别人一争论先宣布别人荒谬的，只不过提出不同意见。我只自己的想法也完全有可能是错的，决不一定是什么真理。
可是我认为“讲事实，讲良心，讲道理”先生并没有有效地驳倒我。因为，他把我没有的观点加到了我的头上。
第一，他把增员减效说成是国企成了福利院。而我完全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让员工从劳动中受到训练，成为熟手，这和福利院不同。我的意思中，工人还是创造财富的劳动者，并在创造财富中锻炼自己的能力，提高自己的业务，获得工作经验。而如果不增员，社会失业增加，反正国家不可能不管，不能让他们饿死，反而倒成了福利院。
第二，他硬要说我要培训出一大批社会不需要的技工，我有这个意思吗？我当然是说国企也要按照市场的行情来招聘各个工种。我也并不否认有一些行业可能要压缩，但从整体，从整个国家的国企规模，我认为应当增员减效，而不应当搞全国规模的下岗运动。
第三，他硬要说我主张生产过剩产品，我有这个意思吗？我只是主张生产明知要亏损的产品，而并不是过剩产品。
比方说，社会上需要一百头猪，假设私企生产五十头，国企生产五十头。而私企生产五十头只需要一个人。而我的主张是国企生产另五十头用上五个人，这才是我的增员减效的主张。私企的那一个人本来就是熟手，白天黑夜没日没夜地干，最后生产出五十头猪。而国企的五个人只有一个熟手，其它四个原来什么本事都没有，而在这个熟手的带动下学会了养猪。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按同样价格出售，国企一定亏损，这就是我说的明知亏损的意思。但国企的行为没有意义吗？我认为是有的，那就是培训出了四个懂养猪的人。
那么，如果社会上永远不需要更多的猪，即使培训出了四个懂养猪的人也还是多余。这就需要选择培训方向。这是因为，如果社会是发展的，那么对一些产品的需求就有可能是增加的。如果没有需求的增加和人民生活的不断改善，也就没有现代化。比如说猪肉，虽然暂时社会只需要一百头猪，那并不表明人们的猪肉够吃了，完全可能是因为贫穷而舍不得买许多猪肉吃，没有那么多钱买。
也许国企招收的那四个人原来就很穷，舍不得买猪肉吃。可是成了国企工人之后，收入增加了，这么一来他们就会改善自己的生活质量，就会要求市场上有更多的猪肉卖。而这时候扩大猪肉生产，就需要有熟练工人，而这时候培训的效果就显出来了。
中国现在有许多产品过剩，是因为人民都享受够了不需要了吗？还是买不起？比如说，住房卖不出去，是因为每个人住得足够宽敞了吗？如果要提前预测到二十五年之后中国的需求，那么从现在开始搞一些赔本买卖是有好处的。
另一方面有一些工种是触类旁通的，比如说懂得养猪的人转行去养鹿就比原来什么都不懂的人去养鹿要容易得多。我主张将中国的五亿农民强行招工到国企里，即使人浮于事也将他们培养成上班族，使得他们掌握一些工种，这对于拉动中国到一个现代化的状态是有好处的。我所说的工作经验，有时候甚至不止是具体的工作经验，甚至包括熟悉上班族的生活，遵守劳动纪律，学会在单位里的人际关系。一个生活在大城市里的人，在城市的生存能力就是比乡下刚来的在城里生活下去的能力（我不否认乡下人在乡下的生存能力）要强。现在中国有五亿农民可能连这种城里人看来很容易的能力都没有。
另一方面，如果社会发展到了这种程度，根本就是极少数人的劳动就可以满足全社会的需求，那么是将大多数人都变成失业好呢？还是让所有人都有一份极为轻松的工作好？比如说吧，每个人上班都只工作一小时，其它时间侃大山好了。即使这样，我觉得也比一个人工作八小时而另七个人失业要好。
当然，我的观点最终仍然有可能是错的。但讲先生这么个驳法不行，还是要重来，从其它方面继续找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