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庸医的识别问题
本文谈怎样识别庸医,就是那种其实并没有什么真实的可靠的医术,却靠着行医来骗人的庸医。而且,我谈的并不是一个医学专家怎么识别庸医的问题,医学专家总是很容易知道哪些是庸医的。我谈的是,一个普通的人,并没有多少医学知识,最多有一些中学学到的常识,怎么样识别庸医的问题。
在现实生活中我们大部分人都不是什么专家,即不是汽车专家,也不是医学专家,不是装修专家,当然,也不是社会学专家。那么,我们怎么识别真假专家呢?
比如有一些社会学专家们向人们信誓旦旦地说美国式的民主制度,就是多党制加大选的制度对中国有好处。而当你向他提出,这种制度在印度,在俄罗斯,在印尼,在南斯拉夫,在菲律宾,并没有体现什么好处时,他会强调许多客观原因。比如他会说,中国和印度不可比,因为印度本来就比中国差很多,而俄罗斯这些年的糟糕是因为前苏联造成的恶果,而不是多党制大选造成的恶果,相信俄罗斯在美国多党制大选的优秀制度的照耀下一定会在将来改善情况的。
这样一些解释在逻辑上都没有问题,或者说如果有问题,也总是能够通过不断地修改而使之没有问题。因此就归结到怎样识别庸医的问题。
比如说一个青年,从小不好好锻炼身体,还吸毒,饮食方面也很糟,最后得了一身的病,于是去找一个医生看,当然,这个医生是真是假他并不知道。假如医生给他提出一个治疗方案,他按这个方案去实行后,身体状况仍然在恶化,这时候这医生说,我的治疗方案是好的,对的,之所以你的身体继续恶化,是因为你以前的对身体的虐待造成的后果还没有消失,如果不采用我的治疗方案,你会更加糟糕。
那么,这种说法有没有可能是真的呢?当然也有可能。确实也有病人因为病情过糟,即使进了医院,情况也还在继续恶化的,这并不能得出结论,医院在骗人或者医生是庸医。
另一方面,庸医也确实有可能利用这一点来继续撒谎。也就是说,病人病情的恶化完全是因为庸医造成的,但庸医仍然可以说恶化是你以前的错误造成的。从逻辑上讲,是无法揭穿庸医的,因为这种说法在逻辑上没有错误。
也就是说,对于不懂的人们来说,怎样识别庸医呢?也就还是波普提出的那个问题,什么是科学什么是伪科学?要知道大部分人民群众是没有功夫去花上十年时间学习医术或者学习社会科学的。
那么在这一点上我更相信拉卡托斯的观点,那就是对事实的预测。根据拉卡托斯的观点,确实没有办法立即判定什么是伪科学,这一点他和波普不同。但是存在着进化的理论和退化的理论。进化的理论能够准确地预测人们以前想不到的新颖事实,而退化的理论则总是大步跟上事实。进化的理论更多地具有科学的特征,而退化的理论则具有更多的伪科学特征。
回来解决上面的问题,比如一个青年经过一个医生治疗,情况在继续恶化,这个医生说这种恶化不是他治疗的结果,而是他的身体以前特别糟的延续。怎样判定这个医生是不是庸医。那么,按拉卡托斯的观点,就是要看医生的这话,是在恶化之前就提前说的,还是在恶化之后说的。如果是在恶化之前就事先提出了警告,说我现在要给你实施一个医疗方案,但实施之后你的身体将会有三年时间仍然会感觉更加不适,但那是你以前亏待身体的后果,经过三年之后,情况将开始有所好转。那么,最后发生的情况和医生的预测一致,可以认为这个医生不是庸医。
但如果是事后说的,即大步跟上事实而不是预测事实。就是说医生一开始说你服了我的药以后一定会情况好转,身体将会很快恢复,一切都会好起来。可是结果情况并没有出现,病人的身体恶化了,回过头来医生辩解说那是他以前虐待身体的后果,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这个医生是庸医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再拿苏联解体的过程来讲。如果那些在苏联搞美国式民主的“专家”们在十年前就向苏联人民这么宣传:“我们主张苏联应当实现多党制大选,但我们要告诉你们,在实行多党制大选之后,苏联将分裂,犯罪和恐怖现象将会增加,经济将会连续十几年不断下滑,长期达不到前苏联的水平,军队将有一段时间发不出薪水,老年人有一段时间可能领不到养老金,但这都是前苏联共产党专政造成的恶果,在渡过了十几年漫长的痛苦之后,苏联将会开始崛起。”如果“专家”们在预先就作了这种警告,那么后来事实的发展与专家们的观测一致,我们应当承认这些专家不是骗人的。但很可惜,事实并非如此,实际上苏联解体时专家们对俄罗斯在解体后的预测事实上并没有出现,而后来发生的情况是许多“专家”们并没有事先想到的。
拿中国来讲,如果在中国鼓吹“民主自由人权”的“专家”们向中国人民宣传时这么说:“我们主张中国实行美国式的多党制大选制度,但是在这个制度建立之后,中国将分裂,西藏和台湾将分离出去,国内经济将有十五年左右的连续下滑,贪污腐败现象暂时会更加厉害,在选举中各种贿选现象将不断出现,卖淫嫖娼现象将越来越严重,大量妇女将被贩卖,但这都是共产党以前统治的恶果的延续,经过十到十五年的混乱之后,中国将会变得美好,国家将开始强大。”那么,如果“专家”们事先做好了这种预测,那么还有可能是真科学家。否则的话,一味强调“民主”之后如何如何好,那就是骗子无疑。
我建议这些“专家”们如果决心从事真科学,还是坚持对苏联印度印尼南斯拉夫菲律宾等国继续进行预测,如果能够做出一些准确的预测,就能够建立起威信,即使这预测是预测恶果的发生。
最后说到我是不是一个庸医呢?我根本就不是什么社会科学的专家,专业并不是这种工作,无非是五笔字型打得快一些喜欢乱说而已,手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治国良方,虽然在提一些建议时开出一些方子,但都不是认真的,只不过是一种试验性的想法。有一个贴子说我是“神经错乱派”,我是非常赞同的。但是我相信一点,在一种疾病找到有效的治疗方法之前,还不如不治疗,保养保养可能比瞎治一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