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dammos:我还是认为我的方法要好一些
dammos先生认为我的销毁物质的办法属于中策。他还是认为发钱的办法比较好。可是本文还是要为我的销毁物质的办法进行一番辩护。
一个市场经济,可以分为两方,投资方和打工方,投资方可以是具体的私营企业主,也可以是一般百姓,也可以是国家,而打工方则通过为投资方劳动,获得劳动报酬。现在假设某投资方给某打工者发了一千元工资,那么,这个投资方一定是认为,这个打工者创造的产品可以出售到一千元以上,否则的话,投资方就亏本。比方说,某个打工者为工厂生产了一台彩电,因此得到报酬一千元,那一定是投资方认为这台彩电出售价将是一千元以上,比如说一千二百元。如果投资方没有这样的预测,就不会投资,或者说不会给打工者那么多的工资。
现在我再具体一点,假设全国的劳动者给全国的投资者干了一年活,他们的工资总收入是一万亿元钱。那么,如果全国的投资者预测是不亏本的,就一定相信他们生产了价格超过一万亿元的产品,这些产品他们巴望着全国的劳动者能够全部买下,这样他们的投资就具体地得到了回报。
可是中国人民有储蓄的习惯,假设只花了五千亿元钱,那么投资者就有五千亿元钱的商品卖不出去,那么投资者就亏本了。一个总是亏本的市场是无法维持的。则必须找到解决办法。解决的办法有两大类,一类以消费者为核心,另一类以国家为核心。
第一类办法是鼓励中国人民消费,希望或者动员他们有多少工资就花掉多少。这是以消费者为核心的办法。确实,资本主义就是拿消费者当上帝,求着他们消费,如果消费者不爱消费,作为一个连锁的反应,经济就不景气。如果人民喜欢买东西了,这经济就景气。
但是这件事情是没有办法强迫的。此外,如果将社会风气改成大手大脚,也会蕴育着暗藏的危机。因为,不储蓄离欠债只有一步之遥。一些发展中国家如阿根廷,就是因为欠债太多,整个国家都破产。
dammos先生似乎认为只有富人才储蓄,其实并非如此,是中国人民爱储蓄。而且,一个人只要温饱问题解决以后,剩下的钱理论上讲都是可以储蓄的。我就知道还是有许多打工者都在努力储蓄。一个人的生活忍耐力或者极限其实是很大的。比如我在吃的问题的回忆上讲了海河的民工,他们一顿吃十个馒头,可是没有菜!如果说现在有人每顿只吃馒头不吃菜,我认为一个月二百元的生活费是足够的,在深圳都足够。
此外,dammos先生的办法是行得通的,因为按人发钱,或者专门给农民发钱,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刺激消费,一个人存款多了总还是要多花一点。比如我上面的例子,本来打工者得到一万亿元的工资,却只花了五千万亿元,就是说打工者用一半存一半。而现在dammos先生强行给打工者另发了一万亿元的工资,则这一万亿元钱打工者仍然用一半存一半,那么市场上的另五千万亿元东西就全部卖出了。这当然皆大欢喜。
但是,这仍然是以消费者为中心。实际上,鼓励消费就是鼓励浪费,本来消费者只需要五千亿元就可以过日子,现在生活好了就多糟蹋了五千亿元钱。这鼓励全国人民大手大脚作风。而大手大脚作风一旦养成,再想恢复原状就不可能了,这也就隐藏着另一种危机。
再加上,dammos先生的按人发钱没有考虑到人民币与外币之间的关系。如果说中国政府有印刷美元的权力,dammos先生的办法也还是行得通的。可是如果中国政府只有印刷人民币的权力,有可能一来二去,加上外国商品打入中国市场,最后也许引发金融危机。
而我的办法则是不以消费者为中心,而是以国家为中心来解决这个问题,基本的办法就是将那多出来的五千亿元钱的东西销毁掉。有人会说,万一人民知道自己手中的钱不代表东西,那东西已经毁掉,在某一瞬间人民突然猛花怎么办?这说明这个人不懂概率论。按照概率论的大数定律,有一些事情理论上会发生而实际上是不会发生的。比如说一个人鼻子前面的空气分子都碰巧飞往别处,使他窒息而死,这件事情理论上存在,而实际上因为发生概率过低就不可能发生。再比如一个市的大型商场,不会假设这个市的几百万市民某一天突然同时来到这个商场,从而将这个商场挤爆,这样的事情也是不可能的,商场的设计不会按照这个来。人民的心理完全是可以预测的,而且不会发生突变。即使人民变得越来越要花钱,也是一个过程,会使市场的行情越来越好,反而是刺激生产的,也就是说,销毁掉的东西完全可以通过加强生产来得到“还帐”。
一些人认为我的办法属于白痴,属于不懂经济学。我承认这一点。可是我又必须指出,我提出的办法并非人类没有实行过,欧共体当年就有计划地每年销毁农产品,用推土机非常仔细地将大量地农产品碾烂,而且这种作法是国家行为,是欧共体按照某种协议来执行的。而这种做法事实上导致了欧洲农业的繁荣。那么,当欧共体这么做的时候,肯定也是有不少的经济学家们经过反复思考,认为应当这么做,并且说服了国家的官员们最终实施这样做。因此,我是白痴没有关系,我感到欣慰的是历史上就有那么些个经济学家和政府官员们就具体地实施过销毁物质的办法。因此,我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新发明或者新发现,只不过在为当年欧共体做过的事情辩护而已。因此,如果说销毁商品的做法属于白痴,则白痴并非我一个,而是历史上许多著名经济学家加政府官员都是白痴。他们都弱智,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比如我国存在的三农问题的解决的根本出路在哪里?我认为根本出路就在于农业的行情要好,农民靠着生产农产品能够挣大钱,否则就几乎没有出路。你光搞慈善有什么用?慈善搞多了会养懒汉,而销毁物质的办法不会养懒汉。因此,即使农业没有行情,国家也要强行地制造行情,也就是大量地销毁农产品。有人会问,既然都到了销毁的地步,为什么不搞慈善呢?比如将农产品由国家买过来之后不是销毁,而是又白送给全国人民。那样当然不好,因为把行情给破坏了,这等于零价格倾销,对农业反而会有摧毁性打击。因此,适度搞一点慈善是可以的,而大部分剩余产品是应当销毁的。
那么,生产了又销毁不是瞎折腾么?又何必生产呢?不对,生产了又销毁还是有意义的,因为这种做法实际上也相当于生产商品的“演习”,在行情不好的时候经常地做这种演习,则在行情好的时候这生产部队就能够拉得上去打得了仗,即生产仗。我们来看军队,军队其实也是在生产,他们生产安全。可是当安全需求不大的时候,军队也要搞演习,苦练杀敌本领,这样一旦安全需求加大的时候,就能够拉得上去,打得了胜仗。三天不唱口生,三天不练手生,如果说因为农业行情不好大量的人不生产食物,则一旦行情好的时候大量的人可能来不及转移到农业,一个已经在城里的工人要让他立即回到土地上种庄稼,他的手会生。因此,生产了又销毁就是一个演习的过程,甚至通过演习来不断提高农业生产技术。
一个壮汉在没有工作的时候仍然大吃大喝,锻炼身体,使消化功能不至于衰退。而直接的慈善则相当于给他打吊瓶输液,锻炼不到消化器官,这消化器官就会衰退。
但是,怎样销毁才好呢?我上面已经指出过欧共体的销毁办法,就是用推土机碾碎。但其实还是有其它办法的,下面介绍几种可能的办法。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出口,但是如果出口不了销毁也是好的。销毁和出口也就是差了个得没有得外汇的问题。
而且,既然是将出口当作销毁手段,则可以不惜一切代价进行倾销,无论人家要多低的价也立即答应。而要做到这一点国家就必须当运动员将国内的过剩产品统统买下来,然后由国家出面向外国倾销。
第二种办法也是出口,但是这回是援助,即干脆不要钱,其实也就是零价格倾销,国家一定要表现出一种爱心的样子,见到任何国家有风吹草动就立即将大量的农产品援助过去。白送。为什么美国和日本都那么热衷于搞援助?还经常把人感动得不行。其实,就是通过援助来达到变相销毁的目的。援助对于一些国家其实是属于害他们。比如说,如果日本白送给中国一亿辆汽车,中国要不要?如果要了,可就把中国的汽车工业害惨了。这回我国向巴基斯坦和阿富汗都援助了大量的人民币,这是非常好的,还扩大国际影响,这样的事情要多做,援助得还是不够,还要更大量才行。
第三种办法就是国企,一定要让国企亏损,通过亏损的办法来销毁物质。这些年国内的生产总值总是在高速增长,完全有赖于国企的全面亏损。比如说将一百公斤面加工成一公斤面再出售。当然,这样很可笑。但是也可以改换一下,将一百公斤面加工成一斤所谓的营养品而且低价亏损地出售,基本上等于销毁了九十九公斤面。因此,我的桑树-蛋模型是成立的。如果消灭了国企,或者所有的国企都盈利了,则灾难就来了。我国对国企的政策是抓大放小,放的小都是什么?是食品加工业,是国企饭店。而放的后果是什么?过剩的农产品卖不出去,导致三农问题,农业行情变得不好,农民苦。
第四种办法就是国家出面购买大量的农产品用来喂养观赏动物,大量地喂养,养鸟养鸽子养梅花鹿。比如说这鹿一定要养得多到城市到处都有鹿在散步。
第五种办法就是大量增加军队的伙食费标准,让每个士兵每顿饭都有十个菜五个汤,因为军队的人数也就三百万左右,占全国人民的很少一部分比例,大量喂养着少部分人,也相当于一种变相地销毁农产品。
还有就是国家下决心给全国所有的小朋友提供免费的营养餐,让小朋友们去糟蹋粮食,也是一种变相的销毁办法。
总之,我们一定要建立一个强势的政府,一个非常爱干预经济以达到销毁物质的目的的政府,一个将马路拆了修修了拆的政府, 这样才在与外国的竞争中有可能取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