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刨根先生

2002-01-06 21:10:26

回刨根先生

这里要回刨根先生两个贴子。

第一个贴子,刨根认为,经济学无法做到精确的预测,这我同意,我并没有要求经济学非要做到精确的预测才肯认为它是成熟的科学。问题是,不精确的预测我还是要求的,如果一个学科连不精确的预测都给不出,那么可以认为它是不成熟的了。

顺便说一下我所说的不精确的预测是什么意思,那就是还是要给定一个误差限,哪怕这个误差限非常大也行。

为了说明这一点,我再拿物理学这门成熟的学科为例。

假设一个力学专家检查了一栋楼,用一系列的精密仪器进行了测量,然后认定,这栋楼是一栋危楼,根据楼体结构的衰老情况和速度,他断言,如果不采取措施,在五年之内,这栋楼有百分之九十五的概率会塌。那么,这个预测是很不精确的。当然,这个力学专家无法认定,到时候究竟是因为什么样的一个非常具体的原因使这栋楼塌了,是因为一场暴风雨,还是一场轻微的地震,或者是因为有人在楼上跺了跺脚。但是仍然能够给人们提供一个信息,一个参考,比如说政府就会根据这个断言将楼内的人撤出。或者,这栋楼是一个古迹,比方说是比萨斜塔,因此这个力学专家又提出一系列的加固此楼的方案,并保证在经过这样的加固方案之后,这栋楼在五十年内,在统计了近五十年的当地的气象资料和地震资料并经过计算后,它垮塌的可能性在百分之零点一以下。

上述所有这一切,也可以召集一些世界上著名的力学专家来进行审理,答辩,虽然可能有人有不同意见,但这不同意见并非那么大,所有人使用的力学理论基本上都是一样的,并不会出现南辕北辙大相径庭的不同意见。通常说这栋楼是危楼,那么几十个力学专家来检查都会说是危楼,虽然在具体的预测上也许他们会有不同观点,那也是这个专家认为这个楼还可以挺上三年,那个专家说只能挺上两年,但决无可能有一个专家认为此楼并非危楼,还结实得很,完全可以住人,根本就没有必要采取
任何措施。

因此,根据这些情况,我认为物理学是一门成熟的学科。

而现代经济学为什么不成熟?是因为作出的预测经常是南辕北辙的,可能不听经济学家的意见还好,听了就更加害人。

比方说,苏联解体之后不久,俄罗斯就专门邀请了美国的资深经济学家来商讨改革俄罗斯经济的事儿,他们就振振有词地大谈私有化,自由主义经济,而且那个时候我从香港电台听过记者对这些经济学家的采访,结果他们都是对俄罗斯经济充满信心,认为结果一定会好。

再比如说,让我们回到1996年,亚洲金融危机还没有爆发的时候,这个时候如果我组织一个亚洲各国的经济学家,全部是从美国毕业的经济学博士,包括张五常教授,到每个国家和地区考察一下,包括中国大陆,南韩,香港,台湾,新加坡,印尼,泰国,菲律宾,等等。如果将这些地区比做一个个的楼房,让他们检查一下哪个楼房是危楼,需要加固,有非常大的垮塌危险。那么我料想情况将是这样,当参观南韩香港台湾新加坡泰国等地时,这些经济学家们个个连连点头,面带微笑,形势大好不是小好,资本主义蓬蓬勃勃发展,而当参观中国大陆的时候,这些经济学家们就开始摇头了,这也不规范那也不符合自由经济理论,这儿也糟那儿也糟。如果让他们给当时的中国大陆提建议,他们也一定会将香港等地的经验拼命地向大陆推销,看看张五常教授这些年来的表演,难道不是这样吗?

因此,只有中国是危楼,而那些国家地区都不是危楼。那么,后来怎么样呢?那些个不是危楼的都塌了,而是危楼的却立着,还继续高速发展!在已经到了这种地步的情况下,再说经济学是什么成熟的学科,我是不相信的了。

如果我是一个国家领导人,我要聘请一个经济学家,我聘请谁呢?我聘请一个计划经济学家搞计划经济,结果商店货物单调,人民生活水平上不去,而我聘请一个自由主义经济学家搞市场经济呢?结果更糟,我把国家搞成了阿根廷,欠债一千多亿美元,还不如那搞计划经济的北朝鲜还谁也不欠呢!我原来搞计划经济的现在请一个自由经济专家来帮我搞自由经济,结果经济不断下滑,连续九年负增长,人民的养老金都发不出。

在这种情况下,我怎么能够认为经济学是一门成熟的学科呢?

那些个经济学家们到一起开会是不会象物理学家们在开会时那么多的共同语言的,而是一片骂声,这个骂那个是白痴,那个骂这个是笨蛋。那么,我在强国论坛这儿也大放厥词,加入到白痴行列里来,有何不可呢?

下面回答刨根的另一个问题,即过剩问题。

我说过,我关心的是刨根的最后结论,我可不打算被他的各种术语什么这过剩那过剩搞昏了头。我只关心那过剩的牛奶最终被谁喝了。结果刨根想到了被女人用来洗澡了。那么,这就是属于扩大消费的路子。我已经说过,解决过剩问题有三个路子,一个是扩大消费,另一个是企业自己将其销毁,还有一个就是我赞成的办法,就是由国家销毁。而刨根先生其实是走扩大消费的路子,从这一点上讲和dammos先生的方向一样,就是要想办法让人民不存钱而将钱花了。

此外,我认为刨根先生仍然没有弄懂我的例子是什么,因此,只好再不厌其烦地再讲一遍,但是有所不同,刨根先生听好了:

假设现在由刨根先生来担任中国的国家领导,因此而全面实施他的经济方案,而且假设他的经济方案得到了完全的实现,各种商品的比例和需求正好对应,产业结构已经调整完毕,总之,所有一切都已经完全达到了刨根先生的理想情况,因为,任何经济学家必然有一个理想的状态,他所追求的理想目标。我假设他的理想目标已经实现,一个国家该有的都有了,而且得到了完全的实现,只差一点,就是中国人爱储蓄的毛病没有改变,我从这一点开始提出问题。

“不对!”刨根叫道,“我的理想模型是不允许中国人民爱储蓄的!”而且,刨根先生认为中国人的爱储蓄是由于我国的经济结构或者社会制度的某种不合理造成的,许多其它网友也这么认为。但我认为不是。为什么?我知道即使在美国多年居住的华人,甚至在国内基本没有亲戚的情况下,仍然有爱储蓄的习惯。因此,这个习惯并非由制度引起。实际上中国人民历史上灾难太多,导致了爱储蓄。而在解放前农民是爱储蓄粮食,家里再穷,都尽量地放着一些救命粮,一口一口地省着。而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就变成爱储蓄钱了,而且一开始连银行都不信任,要用纸包好埋在地下,没有利息并不在乎。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在刨根的理想社会下,我开始我的问题如下:

假设社会分为投资者和打工者,则投资者给所有的打工者发了总计一万亿元的工资。那么投资者肯定不愿意亏,因此一定是认为打工者给他们生产了超过一万亿元的东西,才肯给打工者发这些钱,否则投资者整体计算将是亏损的。那么,市场上就有这一万亿元的东西等着打工者去买。现在的问题是打工者们爱储蓄,因此只花了五千亿元钱买了五千亿元钱的东西。那么,剩下的五千亿元钱的东西怎么办?这就是我的问题。

我不管刨根先生用这理论那理论,我的千里眼始终盯着这五千亿元钱的多余的东西,看看刨根先生是怎样将它们都处理了。

而我的办法就是由国家买过来销毁。但是我的词典里的销毁一词可以有各种含义,包括向其它国家倾销。而且我可以回答刨根先生给我提出的问题,即过去的二十年中国人民的储蓄率很高,为什么没有形成经济危机?我的回答是,一方面发展了外向型经济,将过剩产品都卖给外国了,另一方面国家的国企不断地亏损,事实上帮助了中国的市场繁荣,因为国企的亏损是一种变相的对财富的销毁。国企事实上在帮助私企完成原始积累过程,这就是我的桑树-蚕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