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民工潮和世界偷渡潮之间的个性和共性

2003-02-04 17:48:11

中国民工潮和世界偷渡潮之间的个性和共性

本贴子研究这样两件事情,一是世界上广泛出现的偷渡潮,一是中国出现的大量的从西北往沿海的民工潮,这两件事情的共性和个性。

这两件事情的共性,都是市场经济造成的后果。市场竞争造成了世界和中国的贫富差距越来越大,而世界的各个不同的国家和地区,以及中国的不同的地区,之间的贫富差距也是越来越大。

而那些发达地区的人民生活好,福利待遇高,相比之下落后地区就愈发进一步地落后,人民生活或者变穷,或者提高的速度变慢。这就导致了落后地区的人要往发达地区迁移的趋势或者说倾向。

就世界范围而言,则这种迁移的趋势受到发达国家的抵抗,抵抗的办法当然是利用国界,防止落后国家和地区的人民进入,采用严格的签证审查制度,还有不允许进入者打工的制度,等等。而落后国家和地区的人民则要反抗这种制度,因此就发生大规模的偷渡。

落后国家当然也不想总是落后,也希望自己的生产力能够上去。但是在发达国家的大量产品涌入的情况下,是无可能通过私营企业建立有效的竞争的,除非建立起关税壁垒。而全球化运动又不希望落后国家的关税过高。

就中国而言,象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及尚待统一的台湾都属于比较发达的地区,但是对待偷渡打工人员采取了严厉的态度。象台湾还有将大量的偷渡者装进船舱活活闷死的事情。

而大陆这边,则在市场经济的竞争下,必然是有些地区愈加贫困,地区间的贫富悬殊越来越大,落后地区的企业破产的越来越多,也是因为发达地区的产品向落后地区迅速涌入,以及大量落后地区的人才被发达地区快速地吸走。而发达地区则吸引着大量的落后地区的人民进入打工。这就形成民工潮。

请注意民工潮并不是“农民民工”潮,实际上许多落后地区的城镇人口也大量地涌向发达地区打工。

关于这一点,中国的大陆是独一无二的,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其它的国家和地区的经验能够被中国借鉴,只能够自己摸索办法。比如欧洲或者非洲各国,每个国家都比较小,一个国家的人口甚至不如中国的一个市,面积也不如中国的一个省,在这样小的范围内要实现所谓“迁徒权”是非常容易的事情。转来转去也就那么点地儿嘛。

印度的地盘足够大,但是发展也基本上还算均匀,但是,印度人会感到比中国大陆人更幸福?人口倒是可以自由流动,但是三亿乞丐也是印度现代化进程中的一个相当大的障碍。印茺的交通工具可是不安全得多,公共汽车外面可以站满了人,火车车厢的顶部可以爬满了人。

还有一个地盘大的就是美国。而美国历史上是只要好地不要坏地。这是他不去吞并墨西哥也不去吞并拉美各国的重要原因。如果它吞并,则对它不利,突然多了更多的人能够来回流动,而且都具有美国公民的福利,这是美国人绝对不肯干的。因此,帝国主义的重要特征,就是不吞并,而是搞殖民地,或者变相的殖民地。

而中国则在历史上就形成了这么一个落后与发达地区并存的状态,在市场经济下各地区差异造成的矛盾就相当突出。

但是和世界上其它地区的穷人相比,我以为中国的落后地区的穷人相比之下的自由是要多的。这是因为其它地区的穷人相当于被“关”在他所在的国家里了,被国界所关住了。而中国的落后地区的穷人,并没有警察堵在他家门口不让他出门,购买车票到什么地方是自由的,也可以在任何地区打工。当然,这种大规模地向发达地区流动打工也就必然地受到发达地区的各种违法的和变相的抵抗,但这并不象发达国家对于落后国家的偷渡者那样的堂而皇之的抵抗,因此这种抵抗是无力的。

从这个角度讲,中国的穷人实际享有的人权是要大于许多落后国家和地区的穷人的人权的,因为他们能够合法地跑的距离的幅度或者范围要比那些落后国家和地区的穷人要大。

但是中国的落后地区的不利之处,在于没有办法建立一个针对发达地区的“关税”,因此发达地区的产品敞通无阻地进入落后地区,将加速落后地区的落后及破产,这是市场经济所导致的必然现象。

因此,市场经济在解决地区贫富差距拉大这一方面是无能为力的。中国如果想要实行共同致富,就必须走社会主义的道路,就必须由国家进行调控,能够想办法使落后地区的生产力也有上升的机会,每个人的本事也有上升的机会。

而暂住证制度并非中央政府的制度,而是由各个地方政府,尤其是发达地区的地方政府,为抵抗大批民工流入而采取的制度。这个制度首先由深圳市政府发明,随后被各个其它地方政府所采纳。实际上,“三无人员”这个缺乏逻辑的词儿就是深圳市的文人所发明的。这个制度实际上反映了发达地区的人民对于落后地区的人民的进入的一种抵抗。但是讲老实话,这种抵抗仍然是相当地微弱,操作困难,可行性差。实际上也起不到什么作用。被遣送的人永远只占进入民工的极少数。

这种在全世界范围内普通存在的问题,在中国,也由于诸警察和保安在执行这种不合理的,但也没有什么其它好办法的所谓暂住证制度,在这中间频频违纪,也导致了社会矛盾的加剧。而反共的反革命们当然也不放过这个机会大谈所谓人权,好象人权能够解决这种矛盾似的。作为美国和平演变系统工程的一部分,当然是要抓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切弱点搞垮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社会主义政治系统,而不少右派分子则在这方面充当了美国霸权主义的和平演变的急先锋。

因此,在对政府批评方面也有两种立场。一种立场是站在美国霸权主义一边试图推翻共产党专政的制度,从而搞垮中国。站在这种立场上的批评的特点是,没有任何具体的改善的建议,完全是站在煽动的立场上大骂政府,挑拨警民之间,地区之间的矛盾,无视政府在管理上的难处,巴不得中国会出现大的警民冲突或者地区间的冲突。而另一种立场则是站在改善管理,希望解决问题,希望中国强大的立场,因此并不希望挑拨各方面的矛盾,想办法提出可性的建议,希望各方面都能够互相谅解。这两种批评虽然都是在对政府批评,但是方向不同,味道也就不同。

比如沈墨之先生,我记得在以前他也承认过,如果由他当北京市市长,也没有办法放任所有的中国人都进北京居住。因此,政府的难处是客观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