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新思想问题回超弦量子和思闻先生
首先二位已经同意了我的基本观点,就是评价一个人要看他有什么样的新思想。
当然,我的关于“新思想”的定义也有不严格的地方。其实,我指的是在人类社会的整个历史进程中起着重大积极作用的新思想,得到广泛流传的新思想。我当然知道一个木匠也可以打出一个家俱是全人类从来就没有过的形状,或者一个服装师能够设计一种人类以前从来就没有过的服装式样。
但我注意到你们都没有讨论我所提的新思想的标准,比如说不是玩文字游戏,必须是前人没有提到过,必须在各国各民族流传而并不只是在中国流传。比如说孔子的思想吧,就在世界上流传。
现在来说超弦量子给出的彭德怀的新思想。其中的五个思想有四个来自彭德怀自己的书或者文章,这样就不能够证明是彭德怀在人类历史上首次提出的。有的时候,是不是首次提出,是要别人来评价的,如果没有别人认为这个思想是他首次提出的,那么是不是新思想仍然需要考证。而第一个,新式整军运动,毛选四卷并没有直接提到彭德怀的名字,而彭德怀是西北野战军司令员,却不是政委,一般而言政治思想工作是由政委组织的,因此两忆三查是不是彭德怀的发明,我是不知道的。在文化期间我们就学毛选四卷,但是当时大家并没有理解两忆三查是彭德怀的发明。当然,我这里说的是“也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再说彭德怀说的反左的问题,超弦量子引用的彭德怀的话是:“纠正这些左的现象,一般要比反掉右倾保守思想还要困难些,这是我们党的历史经验所证明了的。”
那么,反左是不是人类社会中首先由彭德怀首创呢?根本就不是。甚至都不是中国共产党首创。早在马克思主义发展的初期,在第一国际时代,马克思主义就是在反对“左”倾机会主义的。但当时还并不这么叫。左右这两个词真正流行倒是列宁领导的政党开始的。列宁在历史上有过多次的反对“左”倾机会主义的斗争。
严格说来,在我文革期间受到的教育中,有带引号的“左”,“右”和不带引号的左右。如果不带引号,则共产党是当然的左派,是代表穷人阶级的,而右派则代表资产阶级的利益,帝国主义的利益。而共产党内部的错误,有“左”倾机会主义,和“右”倾机会主义错误,是带引号的,和不带引号的完全不同。
而邓小平的“主要是反“左””的思想,并非一个不问任何历史时期的普遍真理,只是指的改革开放的初期,主要的任务是反对“左”倾机会主义。这个思想是不应当当作一种金科玉律的东西以为是可以用到永远的。
实际上,无论是国际共产主义运动,还是中国共产党的革命和建设过程中,无论是“左”倾机会主义,还是“右”倾机会主义错误,都是给革命带来过极大的损失的。真正客观的正确的做法,是有“左”反“左”,有“右”反“右”,有可能在一个时期主要是反“左”,另一个时期主要是反“右”,而且,反“右”和反右也是不一样的,前者是人民内部矛盾,而后者是敌我矛盾。
在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中,给革命带来较大损失的右倾机会主义错误,一是一战期间第二国际全部倒向资产阶级,考茨基居然主张工人阶级要参与帝国主义的战争。一是二战之前斯大林的右倾机会主义错误,没有看出法西斯德国的危险性,备战工作没有做好。而在战后斯大林逝世之后,苏联共产党更是不断转向“右”倾,直到修正主义上台,最终导致苏联解体。
在中国共产党的革命斗争历程中,无论是“左”倾机会主义还是“右”倾机会主义,都给革命带来了巨大的损失,甚至延缓了革命的成功。比较著名的是第一次大革命中,共产党不敢发展自己的武装,甚至主动向国民党缴枪,对国民党右派的步步进逼步步退让,直到蒋介石四一二大屠杀,成千上万的共产党员被杀,轰轰烈烈的第一次大革命失败。
而毛泽东则一直是一方面反“右”,一方面反“左”的。在第一次大革命时期,他就反“右”,认为湖南农民运动好得很。而在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中,他有很大程度是在反“左”,实际上毛泽东就是靠反“左”而在遵义会议上台的,因此把历史修改成反“左”是彭德怀发明的,有可能不对。而反对大跃进中的浮夸风,反对不切实际的指标,这样的著作从毛泽东在1958年的多次讲话中都可以看得到,就从讲话的专利上也是毛泽东在先啊。
当然,判定一个时期是应当主要反“左”还是反“右”,是一个可能困难的事情。但这和新思想无关。比如现在医生判定一个人是否得了非典,也是有可能有不同意见的。有可能有的医生判定得正确,却不能够说他有新思想。大部分人都可能做得正确,或者话说得正确,但是这和新思想不一定有关系。我并不特别要贬低没有新思想而做得正确的人。
思闻先生说刘少奇的“三分天灾,七分人祸”,我看也不是什么新思想,也不是人类社会一开始就有的说法,早在刘少奇之前,美帝国主义和台湾的国民党反动派就一直认为中国共产党是“人祸”,是共匪。说一个说法是对还是不对是一回事,而是不是人类以前从来没有过,则是另一回事。
《论共产党员的修养》有可能是一本好书,但是,并不是说一本好书说的就是人类以前从来没有人提到过的新思想。受到表扬只能够说书写得好,却不能够推断出书中有新思想。一些中学的教材如果写得好,也是可以受到表扬和奖励的,但也仍然不能够说是新思想。
而且,上面无论是超弦量子还是思闻先生提到的新思想,都好象不符合我的其中一个标准,就是超出国界,在人类各国各民族之间流传。
思闻先生说他自己的新思想呢?他说他的新发明是“批判反坐原则”,这是不是人类历史上其它的人从来就没有提到过的?那必须给出证据。他认为他还有一个新思想我倒是看到他反复地宣传过的,那就是认为理工科思维就是诡辩思维谎言思维。但是我觉得这也不是什么新思想。比如说,就不妨假设我是一个骗子吧,那么,说一个人是骗子或者撒谎,并不能够说是新思想。比如一个医生假称自己能够治好非典,但是经过考察后发现他不能够治好非典,他是骗子,这样的考察的观点谈不上是什么新思想,因为怎样治疗非典还是一个不知道。
而我已经定义理工科思维是研究“是怎样”和“怎么做”这两大类问题的,更进一步阐述理工科思维其实就是游戏思维,即把世间一切事物运动看作游戏,即象电脑游戏那样,专门研究怎样通关的。而游戏思维当然不能够是谎言思维,我在玩电子游戏的时候,通关了就是通关了,没有通关就是没有通关,我是不可能明明自己还没有通关,就自我安慰说是通关了的,因此和诡辩和谎言都沾不上边。
毛泽东思想的影响究竟有多大呢?邓小平说过,如果没有毛泽东,中国革命还在黑暗中摸索。这言外之意,也是说的如果他自己领导共产党革命,未能够取得毛泽东那样的成果,他可能也不大相信如果由彭德怀或者刘少奇领导中国革命,中国革命能够取得胜利,夺取政权建设社会主义。否则他就不会说这一番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