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为《公安六条》是为区分两类不同性质的矛盾划分的一个最宽松底线
本贴子评论思闻先生写的《“晚年错误”的教训》。在这篇文章中,思闻先生首先说的故事,是当年在陕北,有农民说雷为什么不劈死毛泽东,结果毛泽东通过这件事情反省,纠正错误。然后说的故事,就是文化大革命中的《公安六条》思闻先生引用了其中的他认为很重要的一条,就是:“凡是投寄反革命匿名信,秘密或公开张贴,散发反革命传单,写反动标语,喊反动口号,以攻击污蔑伟大领袖毛主席和他的亲密战友林彪同志的,都是现行反革命行为,应当依法惩办。”
这个公安六条中的这一条,是被海外民运,各反革命分子骂了多年的,也成为毛泽东搞“个人独裁”的一个所谓“铁证”。思闻当然认为是毛泽东的错误。而本贴子打算为《公安六条》进行辩护,认为公安六条算不得什么大的错误。
说毛泽东晚年发动文革是一个错误,那是一回事。而文革发动起来之后,仍然要防止帝国主义反动派钻空子,则是另一回事。正如,如果一个医生错误地给病人动了手术,那么动手术这件事情是错误的。但是,当手术已经进行了,正在进行中,则采取一些措施防止病情恶化,保护病人的身体,则是另一回事。比如努力止血,防止血压降低,等等措施。这个概念是要搞清楚的。
在文革中,群众发动起来了,也有相当的言论自由和出版自由,各派组织和红卫兵也都能够印刷自己的报纸,能够随意地贴大字报。但是,这个自由仍然不是给所有人的。至少是不能够给已经逃到台湾的国民党反动派的,和给那些被打倒的地主阶级的。正如法国大革命再自由,贵族也还是要上断头台的,相比法国大革命,文化大革命要宽松得多了。
很难想象这样的情况,就是文革能够自由到这种程度,能够让蒋介石秘密地派自己的代言人来到大陆,公开打出旗帜攻击毛泽东,大骂毛泽东,能够让被推翻的地主阶级公开大骂农民抢他们的土地,这在台湾当时枪毙所有的共产党员的情况下,当然是不允许的。
也就是说,在敌我矛盾和人民内部矛盾的划分上,仍然要作出一个努力,定出一个底线。
正如现在,对于非典尚没有什么好的快速诊断办法,因此规定所有发烧的人都不允许旅行,这个规定从表面上看也是相当无理的,却保证了整个社会的安全。
我已经说过,如果不允许反对毛泽东(指的是敌对的反对,蒋介石的那种反对)却可以打倒任何人,反对任何人,对于当时的所有的人民群众来说,是自由的。凡事引用毛泽东思想不会影响任何观点的发表。我还指出这个论坛上的思闻就是一个例子,说明大量引用毛泽东语录也能够宣传右派的观点。而这种作法在文革中,林彪四人帮早就在使用,既然如此在事实上人们就可以发表任何观点了。比如,领导让我干活说是“一切行动听指挥”,我可以反驳说“造反有理”,各派各方都能够从毛泽东的语录中找到根据。
还是来分析第二条的这个语法:“凡是投寄反革命匿名信,秘密或公开张贴,散发反革命传单,写反动标语,喊反动口号,以攻击污蔑伟大领袖毛主席和他的亲密战友林彪同志的,都是现行反革命行为,应当依法惩办。”
请注意其中写的是“攻击污蔑”,也就是说,“攻击污蔑”是不行的,但并不是表示批评不行,批评伟大领袖毛主席和他的亲密战友林彪同志,并不在违反公安六条之列。这在当年蒋介石日思夜想反攻大陆的阶级斗争相当尖锐的情况下,作这样的严厉的规定是合乎常理的。
而今天台湾当局已经基本放弃反攻大陆的政策,越南战争也停止多年,中美关系也不象当年那样紧张,因此阶级斗争就不象当年那样尖锐,因此相应的规定就要宽松一些。但是,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正如非典疫情紧张,和虽然不太紧张,但仍有危险的状况是类似的。比如强国论坛上的管理仍然要对某些言论进行限制,也不能够随意对党和国家领导人“攻击污蔑”。
实际上,在美国都是如此,对小布什“批评”是可以的,但是如果有人在酒馆里说“烧死布什”,也是要被捕的。这是去年发生的事实。这说明无产阶级专政和资产阶级专政是对称的。这说明在美国也是“批评”(在美国这个词叫反对)可以,而“攻击污蔑”也是不行的。而关于这一点我国现在倒要比美国宽松。如果你在一个酒馆里说烧死某国家领导人,我认为公安根本就不管,没有听说过因为这个被捕的事情。
而在当年的文革中,对毛泽东的政策进行批评是事实存在的。
我就说一个李庆霖的例子。李庆霖写了一封信给毛泽东。他为什么要写信给毛泽东呢?因为他觉得这是毛泽东的错误,其它的人解决不了。他就抱怨说,他的儿子下乡,家里生活困难,因此,实际上是对毛泽东的上山下乡政策的批评。但是,我也觉得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即上山下乡是由于日益迫近的核战争的危险而造成的。当时的中国的局面正和现在的北朝鲜的局面是一样的,就是美苏两个超级大国都认为中国有了核武器不得了,在考虑各种对中国进行核攻击的方案。这一点我已经指出过。
另一方面,就我个人的观点,我以为李庆霖的这个批评意见也是成问题的,就你的儿子娇气?人家的儿子下乡之后都能够混,就你的儿子混不下去?大家都是人,城里人也是人,农民也是人,农民都能够生存的地方,你儿子凭什么就高人一等,就不能够生存?我现在也这么认为。我觉得一个人既然认识到中国的农村那么落后,就下决心和农民同甘苦共患难,改变农村的面貌,待核战争的危险过去,再入城不迟。
但是毛泽东就不是这么认为的,他的回信中,首先是寄上三百元,希望能够暂时解决李家的困难。然后说(原文我记不清,但大致是这个意思,我敢保证思闻知道全文也不愿意转载和评价,因为这对丑化毛泽东不利),此事全国甚多,容统筹解决。这话是文言文的味儿,也是因为李庆霖是一个小学教员,毛泽东的文风和他写信的对象是有关系的。而用白话说,就是这样的事情(指知识青年由于避免核战争而上山下乡导致生活困难)全国是有很多的,我求求你让我能够统一安排一下解决此事。我以为,毛泽东的这种说话完全把自己放在了一个公仆的位置,人民勤务员的位置。
毛泽东把这个信件下发全党全国人民,为什么?因为一个人要管理全国八亿多人口,是需要各级领导干部都能够贯彻毛泽东思想,希望各级领导干部都能够象他那样来对待人民群众的来信,也是给全国人民一个信息,即给他毛泽东寄批评意见的信件,是不会被当作反革命信件的。当时遍布全国的群众信访办公室,就是为的解决群众的意见,当然是批评意见的,信访办公室完全是毛泽东时代发明的东西。蒋介石有没有信访办公室这种东西?肯定是没有的。
因此,我最后认为,思闻说的这个证据,其实不成其为证据,不算毛泽东的错误。如果不这样规定还怎么规定?难道公开规定“对毛泽东可以任意造谣攻击”?让蒋介石的势力在大陆到处贴标语“打倒毛泽东”?这在革命刚刚经过十七年,被推翻的地主资产阶级还在的情况下是不可能的。
据说毛泽东在晚年的时候说过这样的话,就是说他这一辈子,主要就是干了两件事,一件是把蒋介石赶到台湾,另一件就是这个文化大革命,他也说过这后一件事情,有不少人的看法不同,或者说相当地负面。
那么,也就是说,毛泽东能够亲耳听到别人对文革的负面的看法,也并不是说一听到这种看法,就定义别人是反革命。否则的话,他怎么知道的?就算是别人告黑状,他也没有一听到这个“黑状”就立即认为是反革命案件要立案侦查,而是发表上面的话。
也就是说,“批评”和“攻击污蔑”,是两回事。专门把毛泽东这个名字拿出来,是因为毛泽东是一个象征。正如在二战期间,怎样识别敌我呢?如果有人喊打倒斯大林,希特勒万岁,则这个人是法西斯,是敌人,如果有人喊打倒希特勒,斯大林万岁,则他是友方。但严格说来,攻击污蔑任何人,甚至包括林彪四人帮,也是不对的。说林彪四人帮是反革命,是实事求是的描述,因此也不是攻击污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