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所得税问题是一个复杂的问题
有人抱怨个人所得税过高,并给出了他认为的一个所得税的方案。那么我就想了一下这个问题,觉得它是一个复杂的问题。也就是说,究竟中国现在的所得税是否合理,是高了还是低了,我的回答是不知道。如果真要让我研究这个问题,恐怕就不是在这儿强国论坛这么大放厥词就行的,那我是要进行详细的研究,给出数学模型,并用实践来检验这个数学模型,认为可行后,通过计算定出一个合理的个人所得税的方案。
但是我的看法是,在这方面的研究尚不清楚之前,国家轻易不要降税。为什么?牵涉到系统的可逆性问题。是这个意思,假设一个系统有A状态和B状态,如果从A状态往B状态容易,从B状态往A状态难,而国家如果正处于A状态,就轻易不要转往B状态,除非有非常充足的理由。
打个比方,任何老板都知道,如果要给所有的员工涨工资,那么所有的员工一定是高兴的,没有可能不高兴。但是如果要给所有的员工降工资,则所有的员工一定不高兴。因此老板在作决策的时候就要小心,涨工资容易降工资难,就轻易不要涨,否则发现涨错了,则要么公司办不下去要倒闭,要么降回来大家不高兴。而如果本来就没有涨过,员工的火气反而没有原来涨了后来又降了那么大。
政府决策也是一样,降个人所得税容易,涨个人所得税难。如果降税,估计没有什么人抗议,不会有一个游行示威高呼“反对降税!打倒降税!”除非人们吃错了药。但是如果后来发现降错了呢?再涨回去,就有可能引起公众的怒气,就有可能发生社会不稳定现象。
当然,税收如果过高也是错误,税收如果过低也是错误。那么,税收过高这种错误,纠正起来也不必一定就是减税。税收过高了,就是国家获得的钱过多了,从这一点讲社会上被征税的人就少了一些积极性。但是,“返还”也有不同的技术。如果国家真的是把这些钱搞了一些为民造福的事情,也就算是“返还”了。
下面再根据新自由主义经济学的原理进行一番具体的分析。
比如说,有人抱怨,新加坡同样的工资,由于税收比大陆少,所以新加坡的专家们就不大乐意来大陆工作。或者说国外的收入高,所以国外的专家就不乐意回大陆工作。我就分析分析这件事情。
那么,如果新加坡的专家不愿意来大陆工作,那就不来嘛,何必来呢?如果中国政府搞了一个政策把新加坡的专家都弄到国内来,岂不是以邻壑坑了新加坡,不是要把人家新加坡整垮嘛?何必干这种事情呢?大家还是共同发展的好嘛!而即便新加坡的专家都来中国大陆工作了,新加坡也就那么几百万人口,专家也就是其中的万分之一就了不起了吧,也就是几百个专家,那几百个专家就能够决定大陆十三亿人民的命运,听起来也很荒唐,我都不相信。因此是坑了别人,自己也没有好得了,损人不利已。
假设我现在是一个大老板,特别特别地有钱,我在中国投资,为什么呢?我一定是看上中国的投资环境了,这投资环境当然包括劳动力的价格,包括其它的各种成本。如果我在其它国家投资能够比在大陆投资挣更多的钱,我又何必来大陆投资呢?我又不是傻子。
那么,我要在大陆投资,我就要雇人。那么,我的雇人就有几个方向,我可以从美国雇人,可以从新加坡雇人,从香港雇人,当然也可以从大陆雇人。那么,我雇人的比例,是主要从海外雇呢?还是从大陆本地雇?相信大部分人还是从本地雇,如果大部分人都从海外雇,我何不把公司办在海外?生产了产品再卖给大陆嘛。
那么,如果我不得不从海外雇一些人,那一定是因为大陆暂时找不到这种人才。那么,我要从海外雇这些人,就必然会有一个和他们进行的商业谈判,就是他们的报酬是多少,他们才肯来。
好了,现在我再换一个角色思考,假设我是新加坡的一个人才,大陆的一个老板希望能够雇我,我会怎样和他谈判呢?那当然是,新的工作,其报酬一定比我现在的报酬要高,或者,即使低一些也是暂时的,或者从前景看还有其它的好处。那么,我谈判和思考的这个报酬,是税前的还是税后的呢?废话!当然是税后的,我当然是要计算出来到大陆之后,税后的报酬让我觉得划算,我才愿意来,否则的话我又不是傻子。
从这个分析我们就知道,抱怨个人所得税过高的人,一定不是人才,一定是老板,人才在报酬的谈判的时候要求的就是税后的报酬,而老板才会觉得自己雇一个人还要给政府缴这么多的钱不高兴。因此老板会伪装成人才到互联网上抱怨,或者鼓动自己的员工进行这种抱怨。
那么,老板抱怨,他为什么不干脆撤资呢?火了个屁的我把资金投到其它国家去。但是这些年我们只看到外资纷纷流入,没有看到流出,只能相信其它国家挣钱更困难,中国大陆还算是好的呢!因此只能是解释成老板是贪得无厌的,明明已经能够挣大钱,但是他不知足,还要争取挣更大的钱。
再从老板角度分析,如果他不得不从海外聘人才,花得钱过多,则他一定不乐意这种情况长久持续,因此他一定试图在公司中培养本土的人才,最后把海外聘的人才给取代了。但这样就对中国的崛起有利了,即逼着资本家为中国的本土培养人才。因此,海外的人才就是要他们气得要命,就是来不了,国内的人才才有机会培养出来。十三亿人民的现代化过程一定是不断地涌现人才的过程。
那么,本土的人才或者劳动力,如果嫌报酬没有国外的多,怎么办?
这就要看世界的移民政策了,如果全人类都能够自由的迁徒,则中国一家伙有六亿人口搬到美国去住,认为去美国谋生更划算,这就对中国政府有利,对中国的崛起有利。因此,在这种情况下也是要把国内的人民气得要命,心中恨恨地移民到其它国家更为有利一些。用脚投票嘛。
但问题在于不能够自由迁徒,美国啊新加坡啊都只要中国的好人才,那些种地的打扫卫生的他们就不要,这些国家就差劲在这里,这其实是侵犯人权。
那么,中国的好人才个个气得要命都纷纷出国,对中华的崛起是有利还是有弊?我觉得是即有利也有弊。利的方面,大量高级人才涌往海外,当然也就占据海外的社会高层的位置,形成世界性的华人势力,甚至能够控制别国的政治经济科技命脉,这就是好事。坏事就是人才如果都气跑了,国内的人才缺乏,也就没有办法现代化。可能更成问题的倒是那些出国的人更愿意回来崇洋媚外代表帝国主义的势力欺压国内的人。
那么,也许这和国内生产人才的速度或者产量有关系。如果国内生产人才的速度是足够的,甚至生产是过剩的,则有人气得要命气跑了,会有更多的人来顶替,而如果你不跑,其它的人才还没有机会呢,在这种情况下大量出国就有利。而如果人才生产的速度不够,气跑了以后没有人顶,那么就有问题。
这件事情可能和外语也有关系。比如国内的人才,外语口语倍儿溜的人,就容易到国外去谋生,而外语不怎么样的人才,有可能想出国障碍都很大。因此,也许国内打算留一些优秀人才,就有意地让他们的外语不好?
其实,无论所得税是怎样的,最后市场经济都能够进行自动性的调节。比如老板雇一个贵的人被迫还要付更多的所得税,他就会把这些都计入成本,那么产品的价格也就会高一些。当然,这里面的机制究竟如何,光这么定性的分析还是不够,就需要强有力的数学上的分析来帮忙了。
那么,所得税的问题是不是可以“民主”?即大家投票表决?比如来一个所得税问题的全民公决?或者,如果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来一个表决,比如有那么几种个人所得税方案,投票选出一种?我看是有问题,在这个问题上(其实其它的政治问题也一样)我是不喜欢什么民主决策,我更觉得科学化决策才是更好的。
因此这个问题我最后的结论就是“我不知道”。我只是认为政府在这个问题上必须小心,必须进行更多的研究,而且必须进入数学,不能够拍脑袋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