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治和数字治
本贴子又要发明新概念新名词了。大家知道管理国家已经有的概念,是法治,人治,毛泽东治。
法治的概念建立在惩罚的基础上,即规定一些事情不允许做,而凡是没有规定的事情,就可以做。凡是不可以做的事情,如果做了,就要有惩罚,这被当今看做是最好的治,但是我认为这里面有问题,就是政府过于被动,好象只要民众不犯法,政府就没得事做一样。
而人治,则是指的官员具有权力,可以灵活地根据实际情况来实施自己的权力。这在中国古代,权力不断扩张,遇到各个部族的传统不一样的时候,朝廷派出的官员能够根据实际情况来决定管理的办法,对于少用武力就能够维护大一统局面,是很有好处的。
毛泽东治已经是我提出的一个概念,就是关心群众生活,注意工作方法,就是努力为人民服务,使为人民服务作为最高宗旨。
而本文将提出程序治和数字治,当然是建立在人治法治毛泽东治的基础上提出的。
首先还是来看南街村。我们知道南街村搞合作化搞得不错,生产发展,村民的生活也不错。因此,一些左派鼓吹在全国推广南街村的经验。
但是,能不能推广?怎样推广?在我心中都还是有疑问的。比如说,当年陈永贵率领大寨大队三战狼窝掌,在灾年也能够获得大丰收,因此毛泽东提出“农业学大寨”。
但是,当年确实有许多公社大队都派人去大寨参观取经,都也想学大寨,但是却学不过来,全国大部分地方仍然不是大寨,为什么?邓小平在1975年就指出,如果全国都是大寨,则中国的粮食会没有地方放。
而如果现在要讲学习南街村。那么,南街村搞得好,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只要合作化,就能够搞的好,一种是,王宏斌这个人有特殊的魅力,是这个人具有某种特殊性,导致了他能够在南街村成功。究竟是哪一种原因,我也不能够肯定。
我以为,管理的问题和其它的一些问题,如画画的问题,是有一些类似的。可以分为艺术类和死板类这两大类。
艺术类,就是说,一件事情成功,完全取决于个人的领导艺术,个人的魅力。而死板类,则是和具体的人无关,只要按照某种死板的程序来,就能够达到目标。
打个比方吧,齐白石的画画得好,能够画虾,别人就没有办法能象他那样成为艺术大师,或者说,学不了他。
但是,如果说训练一些画匠,也不需要他们有什么创造性,就是能够成功地临摹齐白石的画。也就是说,对齐白石的已经存在的画进行死板的临摹,训练不要多长时间,也就能够画出看上去很漂亮的,很象齐白石的画。我把这叫做程序化。
实际上去年深圳的文化节,就提到了深圳有一个村的村民,个个画油画,而且专门画欧洲的各种历史上的名画,实际上是临摹。结果形成产业,那些临摹的画源源不断卖到欧洲,也能够挣不少钱。
因此,按照这样的办法,如果说,我打算要学习南街村,怎么学?我不会象当年学大寨那样学。我会率领一个软件分析小组,到南街村去,复印一切南街村的公文资料,然后在王宏斌及手下领导成员的所有办公地点安装录像跟踪,并在几个月的时间内录下王宏斌讲的所有的话,发的所有的指示,他的处理事情的办法,统统录下来。
然后,要用一年的时间让软件技术分析人员从南街村中的这些管理活动中找出死板的程序,把这些死板的程序编写成操作教程,训练另一些村的村干部,让他们完全按这些死板的办法去做。
我观察了美国的一些成功企业,比如说麦当劳,它为什么能够打败众多的饭店而成为称霸世界的联锁饭店呢?原因就在于它搞出了一整套死板化作业的程序,完全按照这套程序去做,它就成功地把自己的管理复制到所有分店。
因此,我在本贴子提出的程序制,也就是说,收集中国的,毛泽东的,历史的,现代的,外国的,所有好的办事程序,经过分析之后,由软件人员制定出非常死板的办事程序,用这种死板的程序来进行管理。
则程序的执行者是不允许擅自更改程序的,必须由软件设计人员来不断升级程序。
此外,程序有可能非常复杂,使受服务的人从感觉上并没有感到死板。正如编制得好的电子游戏,实际上是死板的,但是由于增加的条件语句和分支有很多,导致了玩的人觉得机器很聪明,觉得机器能够根据实际情况调整自己的应对方案。
比如说你到一家饭店,一些服务员面带微笑,说欢迎你来,还可以说一系列的让你高兴的客套话,其实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死板的,但是你有可能感觉不错。
因此,努力总结毛泽东时代的好的管理办法(注意,我指的是好的,当然不是指的一些左的错误,而是已经证明行之有效的东西),把它们死板化。
比如说干部参加生产劳动,这件事情是可以死板化的,甚至死板到了只搞清洁卫生或者装车挖土这样的工作也行。而且,对于参加生产劳动的量,都要死板化。比如说能够通过一种机器测量出干部的劳动量是多少。比方说吧,手上必须磨出茧子,或者要有五个以上的最普通的工人签字认可什么的,或者要有录象为证,都行。总之就是要用麦当劳快餐店管理员工的办法来管理干部,让他们干任何事情讨不了巧,糊弄不了。
还有访贫问苦,对群众面带微笑,都可以死板化。正如大饭店训练服务员面带微笑一样,至于你心里对人民群众有没有感情,反而倒是不管的。
再比如说,现在也经常树立一些干部中的模范来让大家学习。那么,照我的看法,也是用录象录音跟踪这个干部一个月甚至一年的工作,看看他是怎样处理事情的,从中分析寻找到死板化的程序,然后对其它的干部进行死板的训练。但是在设计这样的死板化的程序的时候,要注意到工作量。如果说,要学的那个劳模本人精力旺盛,每天工作十五个小时,这件事情我看是没有办法向所有干部推广的。对于普通干部,也是人,因此一般不会精力旺盛到每天工作十五个小时,只要设计的工作量还是每天八小时,但是这八小时的工作死板化,能够产生好的,稳定的服务质量,就是好的。
现在计算机人工智能是一个重要的研究领域。而在管理学方面的人工智能技术,是可以用来推广死板化,程序化的作业的。
另一个重要的课题,就是在程序化的过程中,要有数字量化式的测量手段,来保持服务质量,管理系统的稳定性。
先说什么是数字化。比如我们以前用的像机,就是模拟像机,以前用的唱片,是模拟唱片。那么,模拟化的东西就有一个特点,就是久而久之就老化了。比如说,照片放久了,画放久了,都会褪色。为什么会褪色?因为照片的载体,像纸,会由于放久了产生缓慢的化学反应,导致了褪色。
而数字式的照片,是永不褪色的,因为它在计算机中存放,是量化之后的存放,因此也不会因为不断地复制而产生噪声。因此现在拍的数字照片,放成千上万年还是那样鲜艳,没有问题。
因此,毛泽东的管理办法,也是模拟的,也不是数字的。可以用数字化的办法,程序化的办法,把毛泽东的优秀的模拟的管理办法,给数字化了,程序化了,这样就能够做到永不褪色。
为什么中国古代的政治制度会产生周期化?即一个政治系统越来越老化,是因为它们是模拟的,因此就会产生褪化现象。
只要把一个管理系统给数字化了,程序化了,则什么周期率都不会有,完全彻底地长治久安。
什么叫管理系统的数字化程序化了呢?标志是什么呢?列宁曾经在《国家与革命》一书中讲到,到了共产主义社会,那个管理这种事情都成了人人都可以做的简单的事情。也就是说,我认为,数字化程序化到了一定程度,是应当一个市的市长不需要有任何管理的艺术,只需要按照死板的程序去做,以至于其实训练任何一个清洁工都能够做,在这种情况下,就可以认为数字化程序化了。
一个管理系统或者政治系统的成功,如果完全依赖于管理人的艺术,则这个系统是危险的,因为这个艺术的人一旦不存在了,管理系统就开始老化。只有当一个系统完全不依赖于管理艺术,完全是一些死板的程序,这才能够做到长治久安。
还是来说像机。大家知道,在傻瓜相机出现之前,拍照是一件技术性很复杂的活计,如果拍得不好,甚至洗出来一片漆黑。早期的汽车的驾驶也是技术复杂的。但是现在傻瓜相机傻瓜汽车出现了,就使得象拍照啊,驾驶啊这样的事情变得非常容易,甚至容易到一个普通人稍加训练就能够做。我们的努力方向,应当是市长这种职务到某一天也能够到达这种程度,是个人经过训练就能够干。
讲到这里,似乎还是假大空,那么,下面就讲怎样实施程序化和数字化。
首先,培训干部的中央党校,除了有“虚”的培训,即马克思主义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的基本理论的教育之外,还要有“实”的培训。
实的培训教材是什么?应当怎样编写呢?应当编写得象市面上出版的各种软件使用说明书,游戏攻略,游戏秘籍,通关秘籍那样的东西,就是说一步一步地说得非常清楚。
比如说如何当市长,就要把一个市的各个局各个部门的功能,就象一个软件的下拉菜单一样,说明清楚。比如说,如果让我现在当市长,我刚一上任肯定是两眼一摸黑,就象我刚使用一个新的软件,一进去以后,茫然不知所措一样。而如果经历过程序的培训,则上任以后干什么就清楚多了。
我记得在毛泽东时代类似这样的书也是很受欢迎的。比如我就知道在部队中指导员都有政治思想工作一百问,其中都有,如果有士兵小偷小摸怎么处理,如果有人想家怎么办,如果有人打架怎么办,都说得很详细。
其实,有一些英雄模范人物,他的英雄模范是怎样当上的,有可能他自己都总结不出经验,要别人来总结。
比如说,一个运动员拿了冠军,但是这是他个人生活和习惯导致的结果,他其实也并不知道他拿冠军的真实原因。因此,需要有各路专家对这个运动员在运动中的所有动作用摄象机拍下来进行研究,进行力学的分析,从中寻找出诀窍,总结出培训新运动员的办法。这一点,叫那个运动员自己做,他有可能自己都不会传授自己的关键性经验,有可能大谈的是自己的非关键性经验。
为什么陈永贵当了那么几年副总理,仍然不能够使全国所有的生产队都成为大寨?我看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经验究竟在哪里。如果当时有一个专家小组,把大寨大队的整个运作过程仔细地分解,形成死板的程序,然后象软件公司的软件使用说明书一样详细地指导各生产队长怎样操作,这样的东西对于学大寨才是真正有用处的。
那么,在全国各级政府都使用死板的程序操作之后,实际情况当然千变万化,而程序的设计也往往挂一漏万,有的时候经常会遇到黑客攻击,即利用程序的错误以权谋私,这个时候怎么办呢?
中央应当成立一个特殊的例外情况处理小组。这个例外情况处理小组,和中央的软件设计小组是一体的,是专事类似软件公司中的客户服务的。而各个地方政府相当于政治管理软件的使用客户,一旦遇到使用上的问题,就立即向此例外情况处理小组报告,此例外情况处理小组就紧急处动,对此例外情况进行调查研究,先行处理,然后立即设计补丁软件,让各地方政府“下载”此补丁程序。
那么,我这里说的程序,是法治社会中的法吗?我不这么认为。你不能够认为一个大师傅怎样炒出鱼香肉丝的整个程序叫做法。法律的本来含义就是禁令,而不是操作指南。所以我才来了一个新名词,叫程序治,即不是法治也不是德治,但是能够和法治和德治相结合。能够把已有的各种“治”统统程序化和量化。
政府的职能是为人民服务,因此,为人民服务是程序,而不简单只是一些禁止。一个重要的为人民服务,就是要把生产力搞上去,这个功能,是一系列的程序,并不是简单地禁止某些事情,生产力就会自动上去。而其它的一些发展中国家,确实政府就只管执法,不管发展生产力,缺少发展生产力的程序,或者把发展生产力的事情交给民间,甚至交给帝国主义,那么就永远发展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