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闻等网友对毛泽东的民主集中制的批评是不能成立的
思闻首先认为,民主的基本原则是少数服从多数,因此认为毛泽东所提出的“全党服从中央”属于不民主。但是在他的同一文中,他倒是承认“下级服从上级”,他的理由是:“上级一般说来总是集中着所辖全部下级的意见,其中一个下级只能是少数。”既然如此,全党服从中央也就可以解释为全党所有单个的党员对于中央来说也是少数了。
实际上,只要思闻承认下级服从上级属于民主,则全党服从中央就是必然的推论,因为中央是最高的上级嘛。
问题在于,思闻先生并没有很好地解释民主集中制为什么不干脆是民主制,而是民主集中制。事实上,人类社会已经存在过的和现存的所有的所谓民主制,都是民主集中制。
民主是什么?这就要讨论公共决策,如果没有公共决策,也就不需要什么民主。比如说,一个农民来到一个深山里,种地打猎为生,和外界不发生联系,他的一切决策就都是私人决策,没有什么公共决策,当然也就不需要什么民主,他甚至不需要什么法律,什么道德,只管自己生活就是。
而现代化的大生产中,社会的各个阶层是合作的,既然合作就有公共决策,这才有民主和独裁的问题。
我倒觉得思闻的贴子后面的一个跟贴很好,就是“直言了”网友的跟贴,他说:“那原则很简单:我先听你们的,然后是你们听我的。”我同意这个观点,我认为,能够这么做的领导,就是实行了民主集中制,全世界都这样,不信么?
首先讲一下一种想象中的极端民主化的例子是什么,那就是所有的公共决策统统来一个全民公决,这就属于极端民主化了。但这是不可能的,之所以不可能,是因为这样做的决策代价,或者说交易费用,太大太大,大到不可实现。如果人民成天都在为这个决策那个决策投票,其它的事情就都不要干了。当然,也许在通信特别发达的将来,在互联网得到最彻底的应用的时候,这样的极端民主化从技术上有可能实现。如果实现了,则总统都不需要了,或者总统干脆就是一个电脑操作员,不需要有任何权力,只需要成天根据即定的软件统计各种决策方案的投票结果,按投票结果办事就行了。
正因为在公共决策中,极端民主化是不可能实现的,因此才有各种各样的其它的民主制度。当然,右派是认为中国不民主,认为美国才民主。其实美国也是民主集中制。
美国的民主集中制可以体现为:“我先由你们选出,然后你们听我的。”那么,和毛泽东的“我先听你们的,然后是你们听我的”相比,我认为美国的民主更少一些,集中更多一些。因为,美国总统一旦当选,则连“我先听你们的”都不需要做,这几年的公共决策,可能包括几百个上千个命令,就全部都由他发出,就是派你去战场上送命,你也得听,他在发出这些命令的时候,是不听别人的。
拉姆斯菲尔德去伊拉克访问美军,我就记得他微笑地对美军官兵们说:“我现在都不看媒体。”也就是说,他是不“先听别人的”。
而我这个人是反天才论的,既然是反天才论,当然就是认为国家领导人实际上是有不止一个人能够干的,是谁干都可以谁干都无所谓的。既然如此,我对于人选的决策并不是十分在乎。而且,中国的国家领导人,也是选举出来的。虽然右派可以指责说是间接选举,可是刚刚经历的伊拉克的被美国叫做“大选”的东西,也是间接选举。
选举人选虽然重要,但是公共决策的产生和实施也是重要的。在人选产生之后,公共决策的产生和实施,如果能够做到“我先听你们的,然后你们听我的”,这就是民主集中制,就不能够叫独裁。因为我先听了你们的嘛,我允许不同的意见嘛。
毛泽东提出的“有事同群众商量”,“批评和自我批评”,这些都属于公共决策时需要的民主手段。
什么叫独裁?独裁就是“我根本就不听你们的。”,因此美国制度属于轮流独裁制度。中国的共产党领导下的多党合作制才是真正的民主制度。中国历史上的历届皇帝也是不听其它人的,是有机会把不同意见的人给杀了的。
而中国的集中与美国的集中相比,中国的集中也具有一定的民主性,因为中国是集体领导,任何一个重大决策必须中央政治局委员投票表决通过。而美国的集中,则是完全集中到一个人头上,小布什要做什么重大决策,自己决定就行。毛泽东在世的时候,他的所有重大的决定,在中央政治局都是投票表决通过的,包括文化大革命的决策。
再宣传“民主集中制”,即“我先听你们的,你们再听我的”这样的制度的好处。大家知道,大国之间的发展,主要是一个竞争过程,斗争过程,甚至是战争过程。未来中国要成为世界第一强国,就必须和美国这样的对手竞争,甚至战争。不是我们想打仗,小布什上台后就宣布要“保卫台湾”,而我们已经宣布统一台湾“不惜一切代价”,这两个政策一比,就知道中美之战的危险是存在的。
因此,在竞争方面的公共决策,就可以比做两个团队一起下一盘象棋。你这个团队走一步,我这个团队也走一步。那么,每一个团队怎样决定他们走的步子呢?
一种办法是每一步都要投票,少数服从多数,这样的结果可能需要经常投票,而且效果不一定好。一种办法是美国的办法,就是团队选出一个头,以后走什么步子完全由这个头儿决定,群众没有发言的机会。
但是最好的办法是中国目前的办法,就是首先选举出一个领导班子,中央政治局,可以认为是大家公认的比较高明的棋手,然后,每一步决策都与群众商量,充分考虑群众的意见,让大家畅所欲言,这就是“我先听你们的”。最后,领导班子内部在考虑到群众意见的基础上,再来一次讨论和决策,这样的决策,大的错误是不大可能犯的。
大家知道,在下象棋的过程中,是有可能出错的。如果是一个人下,他有可能看不到一些步子,有可能出现漏招。而如果他在每下一步之前,充分听取大家的意见,则象被对方偷吃了一个车,一个马的漏招,就不大可能出现,因为多个人盯着比一个人自己盯着要好嘛。
而在群众畅所欲言之后,头儿再通过集体领导作出的决策,往往比较精明,有可能每一个具体的群众的意见都不是直接被采纳的,但是注意到了所有群众的意见,就不容易出现大的漏招。这就是集中,即“然后你们听我的”,这里的我,也是集体,是政治局表决的结果,也不是个人。
我认为,这样一种决策机制,是能够使中国发展成为世界第一强国的。
我希望能够听到对民主集中制的学术上的批评,道德上的大骂是无用的,学术上的批评才是有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