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草桥关民:你给的新例子仍然不只是“一个字”
2007-01-09 13:14:42
给草桥关民:你给的新例子仍然不只是“一个字”
你给的例子是袁隆平,被打成反革命了吗?我没有听说过。此外,这个例子被称为“一个字”,属于艺术描写手法,因为原话是:“毛主席制定的农业八字宪法:水、肥、土、种、密、保、工、管。他却说还要加一个字:时。”
那么,这里根本不是什么不小心说错一个字的事情,是用一个字来代表或者发表自己的一个观点,而且这个观点是要用许多字来解释的,袁隆平肯定不是只是说了“时”,那就被捕了的(其实也没有被捕),而是大约么(我没有办法,因为事实材料不全,只好加以合理推断,如果你认为我的推断不合理你可以修正啊!)这么说:“毛泽东提出的农业八字宪法,我认为八个字不够,还应当加上一个字,‘时’,这是因为,时在农业中是很重要的,因为怎样怎样,为什么为什么,”这么一通观点的阐述,因此已经不是只一个字或者只一句话了,只能够说围绕着一个字展开观点,那就不是“仅仅说错一个字”了。
顺便再讲一下宣传的方针问题。草桥关民网友的宣传方向是什么?难道不是说文革时期很黑暗,只要说错一个字或者一句话,就有可能被捕或者被虐致死吗?那么,一个人向现在的年轻人宣传文革时期很黑暗,当然是值得鼓励的(这本身就说明我不是什么左派嘛)。但是你必须宣传得很成功,真的能够说服年轻人,对不对?如果你宣传结束后,年轻人没有产生文革时期很黑暗的感觉,那你的宣传很失败,对不对?
但是,如果你要宣传一个时期很黑暗,那就必须和年轻人现在正处于的社会,或者国内和国外的社会,中国社会和美国社会,还有伊拉克社会,当今的全球社会,进行比较,对不对?
也就是说,有比较才有鉴别,就我所观察,任何社会都有黑暗面,那么,当能够成功地宣传一个社会黑暗的时候,它一定要比我们正处于的世界黑暗,对不对?
比方说吧,如果自从进入2000年以后,全世界就实现了共产主义,全人类都象亲兄弟那样生活,既没有美国侵伊战争,也没有巴以冲突,也没有我大使馆挨五颗导弹,也没有车臣叛乱,国内也没有那么多的矿难,也没有什么贪官,没有许多妇女被拐卖,整个中国大地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那你说一说文革的事情给现在的年轻人听,他们听了会叹息,会觉得那个社会太可怕了,这才有宣传效果,对不对?在那种情况下你再怎么痛哭流涕地大骂文革,我能够有什么意见?当然什么意见都没有。
另一方面,我认为,一个社会的黑暗可以分为两大类,一类可称为报纸上的黑暗,一类可以认为是人们日常生活中司空见惯的黑暗,下面我就这两大类进行分别讨论。
比如说抗日战争时期,中国的社会是黑暗的。就说我老家原来在苏南,本来是一个大家庭,有一个大院那么大的一栋房子,但是被日本飞机炸平了,我爷爷用一个手推车推着我奶奶,还有几个孩子,往苏北方向逃难,一直逃到如皋县,我爷爷在那里找一了个看棉花的工作谋生。这个故事本身就黑暗。
再说我在山东上学的时候,同学们忆苦思甜时候的故事,那就有很多,比如一个同学的爷爷,被日本兵的刺刀刺伤了,什么原因呢?就是那个城门口的据点,有日本兵站岗,要求中国人经过的时候都向日本兵鞠躬,大概日本人是想训练中国人有素质有礼貌?认为国人素质差?反正当时的汉奸在这方面是做得好的。但是我那个同学的爷爷正挑着担子,不是不想鞠躬,而是挑着担子,如果放下担子再鞠躬有一些麻烦,而过的人又多,于是就挑着担子鞠躬,鞠得不那么低,这日本兵上来就是一刺刀。那个社会黑暗吗?我认为是黑暗的。单单你每天经过那据点就要给日本兵鞠躬那就很黑暗。而且,这并不是报纸上的黑暗,而是日常生活中见惯的黑暗。
报纸上的黑暗是什么意思,我这里也讲一讲。比如说中国公民赵燕,去美国挨了美国警察一通臭揍,结果美国警察被判无罪释放。我为什么把这叫做报纸上的黑暗呢?就是说实际上一个中国人现在去美国旅游,并不必然挨美国警察一通臭揍,除非他的运气太不好了。
再比如说改革开放以后有大量的妇女被贩卖,也就是被绑架后卖到农村,被反复强奸后生出一个,两个,三个小孩,这个样子。但是说是说“大量”,仍然是报纸上的黑暗,因为我在实际的生活中,并不具体地认识一家人,具体地认识一个妇女被拐卖了,说明发生概率也还是低的。比如说车祸成为城市里的杀手,但是我的确极少当场见到一个汽车压死一个人的。
那么,比较两个社会究竟哪一个更为黑暗,怎样比才公平呢?我认为应当报纸的黑暗比报纸的黑暗,日常的黑暗比日常的黑暗,这才公平。如果把一个社会的报纸的黑暗,和另一个社会的日常的黑暗相比,认为前一个社会黑暗得多,那就不公平。
我从来就认为毛泽东时代不是乌托邦,不是一个什么特别好特别好的社会,我当然承认存在着一些丑恶现象,包括有人受到迫害,等等。但是,当我们拿毛泽东时代和今天社会相比较的时候,也应当遵循上述原则,就是报纸的黑暗比报纸的黑暗,日常的黑暗比日常的黑暗。
因此,如果你草桥关民费老鼻子劲从过去多少年的报纸上努力地摘出各种各样的毛泽东时代黑暗的例子,好吧,不妨假设它们都是事实(其实我认为有很大的水分),那么立即就从现在的报纸上寻找一些黑暗,和毛泽东时代的黑暗比较一下,最后的结果的确是毛泽东时代更可怕,则这样的宣传才是有很大效果的。
那么,如果说是要和现在的日常的黑暗相比较,那么你草桥关民就必须说自己亲身经历的事情。那么你是说了一个啊,但是把“广积粮”唱成“光脊梁”这算是一个日常见到的了吧?而且一定是你草桥关民在那十年中的记忆中反复寻找,肯定找到的还是最“黑暗”的例子吧?但是你的亲身经历中最“黑暗”的这个例子中,那个农民挨打了吗?坐老虎凳了吗?被捕了吗?好象都没有嘛,这怎么能够在年轻人心目中产生“很黑暗”的印象呢?
要说讲错一句话就有很大的个人利益的后果,则现在的日常生活中,更害怕的应当是各个给老板打工的人,我想只要给老板来一句国骂,基本上工作就丢了吧?那么,现在丢工作的这种个人利益的损失,和文革时期的哪一种个人利益损失能够相当?我也不知道。
我听上去没有什么,因此草桥关民气急败坏又找起了报纸了,那么我也可以找报纸啊,就随便在国际新闻国内社会新闻中闭着眼睛乱摘上十条,看上去都挺可怕的不是?如果不信,那我不摘好了,你来摘,你草桥关民随便找一个新闻网站摘一个不就知道了吗?
再总结一下我的观点,就是比较两个社会哪个更黑暗,应当报纸上的黑暗比报纸上的黑暗,日常生活的黑暗比日常生活的黑暗,这才合理。草桥关民的宣传方针,必须在这方面努力。